“中国的小良”(外一章)


■蔡旭
  这一片土地,原本叫作小良水土保持站。
  现在它的名声,走出了小良镇,走出了电白区,走出了茂名市,走出了广东省,走出了中国。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称它为“中国的小良”。
  它创造了世界奇迹呀,成了全球热带海岸带退化土地生态修复的典范。
  这一天,我走进这座森林公园,扑面而来的是满眼绿意。
  层层林木依山铺展,清风拂过林海掀起汹涌波涛。
  耳畔不闻喧嚣,眼底尽是清幽,山林静谧悠然,空气澄澈甘甜。
  天上飞鸟啼鸣,地下浅浅虫声,万物相生相伴,一派人间仙境。
  有谁能想到,70年前,这是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一条被流水冲得千疮百孔的深沟,一片蚯蚓不来、蚂蚁不到的沙漠……
  天天沙尘暴,下雨泥石流。
  名副其实的火焰山,地表62.9℃,鸡蛋可以就地烘熟……
  外国人来过,说:光板地死气沉沉,像站在月球上,很可怕!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有意保存下来的一块70年前的原生态旧貌,它正是仙境的“前生”。
  有对比就有鉴别。相隔几十年,这里出现了两个世界。
  现在,这里是国家水利风景区,全国第一个人工热带森林生态园,全国水保科技示范园,“北回归线上的人造绿洲”,“世界最为独特的生态环境自然保护区”。
  我站在这片被联合国盛赞的土地上,为它几十年天翻地覆的变迁而震撼,为用汗水与热血创造出人间奇迹的人们而赞叹,为特意保留下旧日原貌的创意而折服。
  啊,联合国称你为“中国的小良”,你已经走向了世界。
  你就是“世界的小良”了。
先锋树
  粤西最出名的园林,众所周知,是电白小良的生态园。
  生态园最出名的树,出人意料,却是先锋林里的先锋树。
  叫作先锋的树,不是檀香,不是沉香,不是花梨木,不是所有珍稀树种,而是“隆缘桉树”。
  它没有多高的颜值,更没有多高的身价,却最受尊重与敬佩。
  它是这里最早长出的树。
  70年前,这里是一片荒漠。荒山秃岭,寸草不生,蚂蚁也不到。
  小良水土保持站来了,但最初种下的各种树各种草,全都枯死了。
  “隆缘桉树”挺身而出,它耐干旱,耐高温,耐贫瘠,在光板地拔地而起。
  才有了后来的各种树木,有了阔叶林,有了混交林,有了果园与森林。
  70年过去,这里树木参天,绿荫遍野,花木繁茂,成了人间仙境。
  这些开路先锋,是这里最早的客人,又是最老的主人。
  70年过去,最早和这些树一起到来的9个人,已不在岗位了。他们的子孙在,更多的“水保人”在。
  当然,这些先锋树还在。
  它的故事还在。它的姿势、骨架与品性,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