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部队找哥泪花流


■杨振文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电影《小花》风靡一时,主题曲《妹妹找哥泪花流》更是传唱大江南北。我当年在部队履职,一位战士的妹妹不远千里来到部队找哥哥、泪洒军营的一幕,虽已过去久远,却仍然历历在目。
  1990年初至1993年上半年,我在原广州军区驻曲江县大坑口镇54080部队第二保管队担任队长。保管队离总库机关3公里多路程,驻地在石角村那座海拔500多米的菜坝岭半山腰,抬头见山,低头还是见山,条件艰苦,生活枯燥。几十名守山官兵,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日夜守护着深藏在山里的国防物资。
  1991年4月的一天下午,保管队大门口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个约15岁的少女。当班哨兵唐汉林与她交谈得知,她来自江西南昌,是保管队三班战士罗思维的妹妹,要进来找哥哥。唐汉林将她请进门卫室坐下,端来开水给她喝。随后,用摇把式电话机打到我办公室,报告情况,请示是否放行。
  我当即同意,交代作过来客登记后,由同在门卫室、不当班站岗的战士张德雄陪同,带她上队部来我办公室。
  罗思维老家在南昌,妹妹不顾路途遥远,独自一人来部队找哥哥,肯定有事。简单了解过情况后,我带罗妹来到队部会议室,安排罗思维和她见面。
  妹妹找哥泪花流。一见面,罗思维妹妹就抱着他号啕大哭,诉说爸妈对她不好,经常被打骂。前两天因小事与父亲拌嘴顶撞,便赌气离家出走,几经周折,终于平安来到哥哥这里。
  明了原委,我向罗思维要了家庭地址,安排通信员冯美平骑自行车到大坑口镇邮政所,给罗思维父亲发加急电报报平安,告知女儿已到部队,一切安好。经过做安抚工作,妹妹情绪稳定后,说出实情:因为学习成绩不太好,而被父亲埋怨,才和父亲拌嘴后离家出走。
  为体现部队大家庭的温暖,我特意交代炊事班长杨再席,晚饭时给罗思维兄妹加两个小炒,我陪同他们吃饭。
  晚饭后,我陪兄妹俩在营区散步,边走边聊,边做妹妹的思想工作,让她认识到离家出走的做法非常错误,独自一人跋山涉水,十分不安全。妹妹心理开窍,诚恳接受批评。当晚,我安排罗思维带妹妹下总库,入住机关招待所。
  次日,我又安排罗思维带妹妹去韶关散心,并协调位于韶关市莲花山的分库领导,让罗思维兄妹俩在韶关逗留期间,住宿在分库招待所。几天下来,他们游览了丹霞山、南华寺、马坝人遗址、狮子岩,以及位于韶关市区的中山公园、张九龄纪念园、风采楼、百年东街等景点,妹妹玩得非常高兴。
  做通妹妹思想工作后,我准假罗思维专程护送她平安到家。事后,罗思维父亲给我写来热情洋溢的感谢信。我及时复信,并答应罗思维父亲邀请,日后出差或旅游南昌时,一定到他家登门拜访。
  约两年后,罗思维服役期满,退伍回到江西南昌。1993年6月,因为工作需要,一纸任命状,将我调往总库机关任管理处长,负责部队后勤工作,离开守了1000多个日夜的菜坝岭大山。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在总库机关履职几年后,服从部建设需要,脱下军装转业,告别在那待了20多年的粤北山区,回家乡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办公室工作——从戎边固疆到护民安宁,初心如故。
  当年和罗思维分别后,因为忙于军务,没有抽空去南昌探访他们一家。回地方工作之后,曾经出差到过南昌,却因为罗思维家庭地址早已变更,不在原址居住了,又没有联系方式,没能见上一面,留下了遗憾。
  如今30多年过去了,我的老战友罗思维,你们一家子在南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