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是缅怀,笑是释怀


■刘红记
  奶奶走了,走得很突然,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走的当晚我并不知情,我还因为学业焦头烂额,睡得很晚,却起得很早,是被奶奶去世的消息惊醒的。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是突然惊醒的错愕,还是不愿接受的自我保护,我没有哭,却不知所措,只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心间悄悄溜走了。
  我到了。不久前她还笑着打趣问着,这是谁来了,慈祥温和。可现在她躺在冷冷的“盒子”里,没笑也没哭,我也是如此。我表现得很坚强,想说话,却说不出。长辈来了,我本在悬崖边缘的心被推了下去,听着大伯的泣诉,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阵风吹过,我掉了下去,悬崖很深,崖壁上印满了回忆,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闪过,我偷偷跑去厕所,不想被看见我狼狈的样子,或许这是我最后的坚强。
  我或许调整好了,走了出去,看着许久没见的亲戚家人,心情平复了许多。我们寒暄许久,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可没人知道埋藏最深的那一抹悲痛。
  晚上我和姐姐决定守夜,当年爷爷走时我们也在,那时我还懵懂,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应该担起责任。爷爷奶奶以前最疼我了,现在我要守着他们。看着姐姐的脸,她还是跟我小时候一样,很漂亮,但漂亮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沧桑。我长大了,那些小时候陪着我的哥哥姐姐却也经历了时间的磨砺。我想让她多睡会儿。外面还有长辈,他们也在聊着天,听着他们聊天,有些精神,又有些疲倦,姐姐已经睡着了,我也趴在板凳上眯瞪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长辈陆陆续续都到了,出殡的时间要到了。伴着哀乐,一大家人挤在小小的房间里。姑姑和伯伯流着眼泪,父亲也是,他哭着跪在奶奶的棺材前,在我的印象里,他严厉却又慈蔼,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可现在这根顶梁柱好像变得很脆弱。我把父亲扶起来,时间到了,奶奶要走了。
  随着灵车到了殡仪馆,时间很早,天刚蒙蒙亮。这里很大,或许是为了让逝去的人们能自由一些。礼炮炸响,这是对逝者送别的典礼。很快,到奶奶了,一家人挤在玻璃前面,想要最后看一眼奶奶,她还是很慈祥,可却再也醒不来了……
  端着骨灰,我们走在路上。我安慰着姐姐,讲着小时候我与奶奶的故事。小时候父母总在鱼塘忙碌,奶奶就会走到我家陪我斗地主,我总是输,总是不认账,奶奶会笑着说我赖皮,好想再赖皮一次,这次是跟老天爷,能不能把奶奶还给我们。路还很长,我们要带着奶奶的意念,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
  与爷爷一样,奶奶也想落叶归根,于是我们一行人将奶奶送回洪湖老家。路很颠簸,可回家的路总会遇到坎坷。到了地方,天气很热,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可都是默默地走着。回到这里,一切都好像几个月前清明节那样,却好像一切都变了。
  安置好奶奶的骨灰,我们为逝去的长辈们上香,这或许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为数不多的事情了。我试着去寻找,在找什么呢?我自己也不甚清楚。这条泥泞的小路我已经走了很多遍,每次都是沉重的心情,我好像意味到了什么——奶奶真的不在了……
  行文至此,我流了许多眼泪。哭并不丢人,可以流泪,但不能一直流泪。哭是缅怀,笑是释怀。愿我的亲人无病无灾,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