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忆母


■王奇文
  每当唱起《妈妈》这首歌,母亲的影子就浮现眼前;每当清明时节,我就愁肠寸断,思念远去的母亲。
  年复一年,灶台上的水渍画着年轮,再没有人会用衣角抹去我的泪痕了。母亲的最后一声叹息,成了孩儿一生的挂牵。妈妈啊妈妈,再也看不到您在油灯下为儿缝补衣服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您在灶台边煮饭时被烟熏得眯起来的双眼。您走了,再也听不见您唤儿的乳名。您带走了冬凉夏暖的叮咛,带走了家的味道。
  总也不能忘,在那些苦日子里,您把最好的给了孩子,自己却咽粗糠稀饭;总也不能忘,您用瘦小的身躯,龟裂的双手,托起这个家;总也忘不了,您和睦妯娌,团结近邻,尊老爱幼,孝道传家。您那住过的房子,空空荡荡,凉风习习,再也看不到您那起早摸黑的身影。您那汗水浸渍的扁担还在,却见不到那汗流如注的脸颊了;您常倚的老榕树还叶绿须挂,却听不到您哼的盼儿归歌谣;您亲手栽下的化橘红,如今果实累累,却再看不见您踮起脚尖,一个个摘下。
  妈妈啊妈妈,那条黄土路,走了又走,一年又一年,总是看不到您的身影;那条送您远去的崎岖路,草青草黄,花开花落,总听不到您的声音。那坟边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傲然挺拔,犹如您不屈不挠的气节。山风吹过,嗖嗖作响,母亲,您在哪里?山谷回答,黄土地里有您的汗滴;小溪回答,滩涂还留有您走过的痕迹;田野回答,稻穗上还晃着您的汗珠;老屋回答,锄把上还留有您的掌纹……
  清明托一炷清香,两行烛泪,告慰母亲:孩儿已经长大,亦已成家;孙子学业有成,不负韶华。时光匆匆几十载,如果还有来世,但愿与您再续母子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