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省运写首诗
□陀宇
霞光铺满共青河新城的时候,
露天矿的碧水里,晨练者的身影
正被一尾鱼轻轻穿过。
我们写下省运的第一首诗——
在奥体中心荔枝壳般的褶皱里,
每一道弧线都收留过南海吹来的热风;
在滨海新区升腾的热浪中,
每一滴汗水都认得建设者掌心的纹路。
贡园的荔枝甜了两千年,
冼夫人的“好心”也还在,
挂在古树上,红得发亮。
这首诗还携着广湛高铁的速度,
和童子湾千帆归港的安详。
它曾在脚手架上度过许多不眠之夜,
如今落进万人瞩目的灯火里,
终于学会用从容的目光,
打量一座城市的生长。
时光静默。我站在古荔枝树的影子里,
看见树根向泥土深处蔓延,
海潮在礁石背后聚集。
万物蓄势——而我长久地保持着起跑的姿势。
不是等待,是准备;
不是凝望,是奔赴。
当高铁穿过每一个晨昏,
当渔火点亮归航的水路,
当贡园的甜沿着公路和网线
向八方传递——我终于懂得:
镌刻在历史深处的“好心”,
不是悬挂在墙上的格言。
它是修路时一铲一铲的泥土,
是建馆时一砖一砖的墙体,
是冲刺时胸腔里压不住的那一声。
健儿们踏过的跑道微微发烫。
不是塑胶晒出的温度,
是一座城市积蓄千年的热望,
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这跑道是茂名写给未来的——
滚烫的起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