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雨探访圣堂山


■周成
  广西金秀是茂名市结对帮扶县,听说那里山清水秀、风景优美,屹立于大瑶山西南的圣堂山更是山高险峻、峰峦叠嶂,素有“广西小黄山”之称,令人向往。
  我们中午从茂名出发,直奔圣堂山而去。车子在广西境内的高速公路上如飞鸟翔滑,爽得很,节假日不想堵车,选择走广西这条线出游,多巴胺肯定嘎嘎地提升。为了方便第二天一早可以登山,我们提前订了坐落在圣堂山半山腰的圣堂山庄。四百多公里的路程我们花了五个小时,晚上六点半才到达圣堂山脚,天已黑下来,我们摸黑驾车上山。崎岖险峻的山路让小心脏提到嗓子眼,预计明天是艰难的一天,谁知比预想还艰难。
  早上7点起床,大雾迷漫,又下起濛濛细雨,心也跟着蒙了一层雾。一直等到八点半,天空还是黑着脸,我们决定冒雨登山。山高路陡,天雨路滑,能见度极低,每一步都艰难。
  约一小时后,在一个开阔处,搭有一个简易棚,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整。坐在对面是两对夫妇,刚从山顶下来,我们聊起来,他们昨晚四点上山,目的是想看今天的日出,奈何天公不作美,一直下着细雨,整座大山灰蒙蒙,来回都看不到任何景色,全程扑空,还受雨淋之苦,非常懊丧。最后他们劝我放弃,我竟无言,心里还真有点动摇,得知才走四分之一,我竟心里害怕。
  我还在犹豫的时候,妻已经再度出发,只能跟上。不知爬了多久,到了一个三叉路口,我们选择了左边近路上山。选择近路是有代价的,山路愈发陡峭,越来越难走,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只能一步一步的向上挪。漫山雨雾交缠,山形混沌,树影依稀,只有路边的景物才能看清。路旁横卧一树,寄生在树干上的小青苔像野马上的鬃毛,特别的美,在风中摇曳。心之所向,必有回响,这份小美好让我坚定了克服困难,必须到顶的决心。
  也不知向上摸索了多久,来到一个叫岩幛的地方,突然发觉雾气在身边飞速流转,我竟发觉我身处茫茫雾海之中,就几分钟光景身后烟消云散,背后缓缓露出一个巨大的山体,它离我是这么近,以致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我不由自主的惊呼,周围的人都发出巨大的感叹声。由于它太近了,只能抬高头仰视它,看着这突然露出来巨大石山,一股雄风腾空而起。古铜色的山体,充满雄壮的力量美,而细看之下一块块铁锈色斑点,像干梅刻印在石壁上,给厚重的巨石熏上一抹诗意。旁边的指示牌写着“天工石壁”,细看确实像刀工手刀削斧劈出来的,它直插云霄,壁面陡峭,巍峨壮观。我都来不及拍几张相,大雾又马上笼罩上来,想看多一眼,眼前的石山又看不见了。公甘何时可以收起他的糯米粉?对着飘来飘去的云雾,不禁想起公甘英勇抗击残杀瑶民朝廷官兵的神话传说,心里顿添一份敬意,同时祈望早点天晴。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爬行,我们登顶了。由于大雾,直至到达近处,才看到山顶处出现一栋三层高的观景楼台,楼前面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圣堂山顶峰”的字样。这座大瑶山的主峰海拔高达1979米,是桂中第二峰,终于踏在脚下。
  山顶的风很大,云雾在身边急剧流走。忽然间,天朗山明,那些山尖、岩石、树木……全清水出浴般灌满双目,“浮云滚滚伴风声,疑是蜃楼碧岭莹”,此诗形容此景是如此恰当。我快步登上观景台,心旷神怡,起伏的心追随着四下的风景。近处,圣堂山招牌老树南方铁杉,像一个头戴绿色博士帽扬臂起舞的少女,鹤立鸡群般玉立于峰顶。这棵历经600多年风雨的铁杉用优美轻盈的身姿诠释什么叫做贵在坚持,因为坚持,顽强生长,才成为别人追逐的风景。我们也因为坚持,才能看到山顶独特的风景。远处,山峦起伏绵延,山川嶙峋,逶迤苍茫。缭绕的烟气,丝丝缕缕,时大时小,在山巅上,在山坳里,在丛林间,飘飘渺渺,如仙境一般梦幻。雨中登山的憋闷,被迷雾笼罩的心,一下开阔了,一种征服的喜悦感觉漫上心头,缠绕身心的俗尘事务,也如云烟飘远。
  这次爬山遇到恶劣的天气,没能欣赏到沿途美丽的风景,一路上来,一路想放弃,但最终坚持下来,收获不少,观照到自己的内心想法,看到爱人的坚强,体会到冲顶时刻征服的喜悦。风景一直都在,但我们不会一直年轻,身体能到达的地方,别让心留下遗憾,幸运我们能坚持到顶,能看到不一样的美丽风景,我想人生也是如此,既然选择了远方,只管风雨兼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