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大
- 缩小
- 默认
我爱格苍竹海
■梁郁艺
十月金秋,我们与大坡朗韶书画社齐聚皇母楼,饮泉格苍河,邂逅格苍竹海。此去经年,记忆犹新。向风竹林无俗韵,竹乡烹茗话桑麻。
阔别格苍廿余载,当学生告知家长,十月三日我们会探访他们,学生的阿爷86岁在路口的龙眼树下,拄杖等我们一行十三人,等了4个钟头,我们下午5点才到达,学生的一家欢天喜地接待我们,全家人个个喜笑颜开,都很亲热,早一天就已把籺做好等我们。当时,得知爷爷在路口等我们多时的举动,我眼睛湿润了,那感人一幕在脑海浮现:道口八旬一尊翁,潇潇杖藜立晚风。远望竹海千层外,翘首久盼再度逢。人生若此复何求,合家欢颜沐春风。春来秋去廿余载,一见如故我动容。
其实,那年相识,我还年轻,在大坡中学任教,一天下午家访到他家里。此行,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第一次接触竹海人家,当我到来时,学生的阿妈正在竹蓠菜园除菜草,学生介绍说:“这位是我班主任。”当邻居阿婆听到,接过话说:“老师来探,快回劏鸡嘛。”学生老妈子真的放下活儿,抱回一把园中菜,抓来一个鸡,在厨房忙开了。
我和学生的爷爷在庭院行了一圈,观万重竹海,坐下饮茶侃大山。此时观落霞满天,竹海黄澄澄,金灿灿。庭院一角几竿竹,篱笆围住一圈:公鸡头顶朱红色的大冠,金黄羽毛,踱着方步,翠绿的尾巴向天上翘去,威武得像皇帝。旁一慈爱的母鸡用锐爪剖开黝黑的泥土,冒出几条蚯蚓,“嗒嗒唂嗒”几声,鸡孩儿冲来抢食。其实,不远村坊还偶传来母鸡下蛋时得意的几声。
循声望去,烟村四五家,还有三三两两耕作晚归……使我想起王维的诗句: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当时暑天,一阵凉风送来,夹着东厨一缕菜肴的清香,好不惬意。回来我还作了一首小诗:格苍竹乡暑气清,风疏欹敲不俗声。玲珑数茎围小院,东厨小烹菜肴馨。
我们一行朋友十三人,想帮忙做饭,学生的妈妈说,一切已准备好,鸡也杀好……您坐下喝茶就行了。但是我们说,我们想去格苍河的网红打卡点游一会水再食饭。
我们来到网红游泳的地方,全石以为底,格苍河水清澈,鱼儿可数……落日被竹林托举着,像一枚朱红的桔子,夕阳揉上一层金色,一束余光倒照到溪涧中,愈显山涧的清幽。我们在磨盘大石放好衣服,个个成了浪里白条,溪岸不宽,但水道很长,水质如柔软的翠玉,游累了的干脆坐在河中的石上,把脚浸在凉沁沁的水里,任凭鱼虾在脚趾湾弹跳、嬉戏……当时,戏水声、欢笑声冲破竹海,爬皇母楼的疲惫全消了。
据说,格苍河由新田河和福州河汇流而成,一支发源撑芽顶,一支发源平云山北塵。此河,鱼在石头河中锻炼成长,肉质弹牙美味……还有两个不懂水性的“旱鸭子”,坐在大石上,远眺竹海,静观日落……远离烦嚣。
格苍竹,密密匝匝,山连山,根连根,枝叶扶疎,形成漫山竹海。风过处,婆娑起舞;细雨间,如春蚕打叶,竹海耳鬓细语丝沙沙;晨晓初露,雾漫竹海,朦朦胧胧的村庄如新娘纱巾欲揭未揭,隐隐约约……黄昏,斜阳散成绮,炊烟袅袅,淡淡悠悠催人归。夏夜,月下竹径如蒙上一层鸡蛋清般的岚霭,月淡淡,风轻轻。一田蛙语,半窗蟋蟀弹琴。竹林下乡俚侃人情,孩童举竹扇扑流萤。瞧,老者在庭园奕棋,月弄竹影落梅花,意犹未尽。
竹农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竹吃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竹农把山上的竹砍下来,编织竹笠,装运北运菜,为奔康致富加油。2000年后竹农在农艺师的指导下对竹深加工,制作竹篮、竹凳、竹椅、竹扇、竹笔筒、竹头寿星公等工艺品,林林总总,走俏东南亚。
平云山在欢呼,朗韶河在歌唱。我爱大坡格苍竹海,爱屋及乌,爱那山那水,爱那儿淳朴的风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