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鸟


■陈通
  文友锋哥在麻章区“南亚丽都”有套房子,住十楼,视野极佳。最难得的是楼下有两棵大榕树,是开发商在小区建设之初移植过来的,十年时间就长成了参天大树。每天清晨,无数的小鸟在枝叶间叽叽喳喳个不停,是说家长里短昨夜睡得怎样吗?他把这个情景拍成视频,发在他的公众号里,引发了网友的兴趣,一天的阅读量就突破了两三万。他说,他每天都在天籁之音里睁开眼,开始一天的写作与生活,非常惬意。我看了他的视频,听着那不停的啁啾声,回复他:“亭亭如盖,郁郁葱葱,充满天地灵气和无限生机!”
  我羡慕他的幸福生活。那天,与他夫妇相约喝早茶,说起这个视频。他神色有点黯然,说,可惜,这两棵树被去年那阵强台风吹倒了,再也听不见小鸟的歌声了。他望望酒店的窗外若有所思:“这些鸟儿不知飞哪里去啦,思念!”庆幸的是,开发商后来把倒下的树干锯掉,把树头扶正重新种下去,如今已经抽出新叶。我安慰他,古语云“树倒猢狲散”,实际上是“树倒鸟儿飞”,鸟儿与树木、森林有天然的紧密关系,树有果实,有虫子,能够给鸟儿提供食物,浓密的树枝树叶,遮天蔽日,夏天一片沁凉,冬天温暖如春,供鸟儿栖身。树木就是鸟儿的家园,是鸟儿的安乐窝,是鸟儿的天堂。鸟儿一年四季都离不开树木。你的爱情鸟虽然暂时飞走了,但是,等到树木重新葱茏,它们又会飞回来的。我期待!
  我与树木有缘,这是我一直的想法。还写过一篇散文《木之缘》。我喜欢种树,尤其喜欢种果树,种各种各样的果树。荔枝、龙眼、黄皮、山竹、杨梅、菠萝蜜、山稔子啥都种。我怀疑,我的上一辈子一定是一只小鸟,一只自由自在翱翔于天空的小鸟。人行天地,除了尊重自然规律,更要遵循自己的内心。
  锋哥回应我,能够成为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是多么美好的人生,这也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我的乡下新屋,旁边就是一片浓密的树林,每天有各种各样的鸟儿出没。肥硕的胖胖的飞起来有点笨拙的是毛鸡。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海康县(现雷州市)有个国营酒厂,专门生产“毛鸡酒”,当然,后来鸟儿都被国家保护起来,再也不能生产“毛鸡酒”,所以酒厂也早就关闭了。毛鸡的毛色很漂亮,深红色的羽毛掺杂着黑灰色的羽毛,红黑相间,脖子位置则围绕着珍珠的花点。它因为胖,飞行速度并不快。我曾经对堂弟阿伟说:“假如在开阔地带,我看你能追上它。”有一种黑色的小鸟,是大自然的歌手,声音清脆悦耳。它有时站在院子的围墙上引吭,有时站在围墙上方的电线上高歌,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幸福生活。最神奇的是,有一种比毛鸡还大的小鸟,羽毛花白,间隔着一些灰色,尾巴翘得高高的。许多个清晨,飞到我二楼的卧室阳台上,用嘴巴“咚咚咚”地敲窗,声音很大,乃至我疑惑是谁这么早就来打扰我,它是提醒我早点起床吗?还是想告诉我其他事情?可惜我不懂“鸟语”,一时参详不透。大自然的密码有趣且深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