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清秋


■莫莫
  这几天心里颇不平静,总在夜阑人静的深夜醒来,静静地聆听邻家的古老挂钟一下一下地敲打。时间便在这嘶哑的敲打声中一点点逝去。
  此时有风轻轻吹来,带来丝丝寒意。毕竟是秋季呵!中秋早过,如今只剩一弯残月,挂在天空,泛着苍白的朦胧的光。于是又在这朦胧中昏昏睡去,做些毫无头绪的梦。
  晨的纱帐,是被那一两声遥远的鸡鸣撩开的。敞开的窗子外面,早已弥漫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云似的浮游。更有一层清新空气,带来沁人的寒凉。于是披衣而起。
  苍茫的野外,依稀可望见几个早起的身影了。只是太阳还不曾露面。在这个季节,太阳也是个偶尔偷懒不肯早起的小淘气了。
  雾渐渐淡去、散去,一切都清朗起来。太阳终于露出惺忪的睡靥,他带来的是一抹透亮的橙黄。不远处的竹丛里传来叽叽啾啾的鸟鸣。
  于是一日终于开始。只得去做些琐碎而必须的事情,时日便很快地滑过去。总也不知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却又不得不日日如此。
  每日的闲暇,无非也就是黄昏。
  天气是渐渐地开始凉,天空也更加高远。远远近近的树与稻田,青黄参差,想必不久便可换上一色的黄衣裳了。于是可见几个多日不见的稻草人,在地里摇摇摆摆。
  倔强的飞鸟自是不会去理会他们,而是满天空地来回旋掠,高旷的嘶鸣一直传向遥远。
  晚归的牧童清脆的吆喝声也传来了。慈善的老牛缓缓而行。那曲折窄小的田埂路,依稀留着我背着书包的小小的身影。
  村子里升起的带着淡淡稻禾香的袅袅炊烟亦一如往昔,而那所小时候的学堂却不见了,连同儿时的玩伴——许是圆梦去了吧。
  于是,目送一轮红日沉沉落下。
  夜就极快地来了,并且很快深沉下去。那弯月儿依旧是在那儿,只是比昨夜更显消瘦了。依稀想起,安静下来,是我多年的愿望。在这冷冷清秋,终于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