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来一碗牛腩粉，暖心暖胃。记者 张波 摄

■王志翔
　　在我的家乡茂名，四季如春，既没有北方的寒风凛冽，也没有天涯海角的酷暑难耐，却创造出岭南独有的风味美食——牛腩粉。当太阳在地平线上升起第一道曙光，大街小巷的早餐店里便烟火飘香，其中牛腩粉的味道，是刻在当地人基因的人间烟火气。锅里烟雾腾腾，裹着心心念念的思忆，一口牛腩汤下肚，醇香润喉，暖心又暖胃。
　　牛腩粉，是粤西茂名人民心里必不可少的一道美食，无论是街边的早餐店，中午人头攒动的饭馆，还是喝夜茶的酒肆，都是菜谱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牛腩粉的渊源可以追溯到清末民初，有民间流传说法在清朝光绪年间，小贩用八角、桂皮、南姜等岭南香料，一起慢炖牛腩，连汤带牛腩搭配细薄如纸的粉皮，加上秘制辣醋一起吃，便是最早的牛腩粉雏形，当时多是贩夫挑担走街叫卖，颇受市井乡民喜爱。
　　不少茂名人都会在家烹饪牛腩粉，提前准备好牛腩、姜葱蒜、八角料酒、生抽老抽、盐糖等，翻炒牛腩然后慢炖，往粉皮里浇入滚烫牛腩汤，撒上葱花，汤香浓郁，粉皮薄滑，一碗满满肉香汤甜粉滑的牛腩粉端出来，寓意着家里蒸蒸日上，丰衣足食。只有用本地的水土食材，才能烹饪出最地道的牛腩粉，这就是一方山水养一方人的自然馈赠，更是劳动人民的智慧。
　　每年的春节，便是在外游子归家的美好时光。著名文学大家林语堂曾说过：“人走得再远，胃还记得回家的路”。很多在外漂泊的游子，一回到家便呼朋唤友，下馆子先吃上一碗牛腩粉，一碗不够再添一碗，直至大快朵颐，乡音和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演绎着新春颂歌，这就是每一位茂名人记忆里年的味道。
　　父母的爱是最深沉的，父母的手也是最灵巧的。每逢清晨，早早从菜市场买回食材，将牛腩切块焯水，姜片、南姜、八角、桂皮炒香，加老抽料酒调味，倒入清水，小火慢炖至软烂入味。再把新鲜河粉放入沸水中烫熟捞出，浇上浓香牛腩汤，铺上牛腩，撒上葱花，搭配蒜蓉辣椒酱，一碗牛腩粉端上饭桌，那是唇齿留香的味道，更能让人感受到家的温馨，是情怀亦是亲情，是乡愁更是美食文化的传承，让人不禁想起北宋文学大家苏东坡的名句：“早晨起来打两碗，饱的自家君莫管”。
　　如今越来越多的美食出现在人们的菜谱，然而每每我闻到牛腩粉的香味，便会瞬间思念起家乡山水、想起父母在灶台忙碌的身影、想起大街小巷小吃店的牛腩粉。这香气来自小东江畔，带着人间烟火和温情，轻轻地落在游子心田，那是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拴住了所有人一生的乡愁，也是内心最踏实的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