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拿手好菜”


■毛勇强
  我的“白发亲娘”姓苏,是财贸部门的一名职工。因为一贯勤劳、善良、温柔,大家都叫她苏姨。现在,她已是期颐之年,人们仍然喜欢这样称呼她。母亲在单位是一个优秀员工,下班后是贤妻良母。尽管上班十分忙碌,疲惫不堪,但是,下班后母亲挑水、做饭、洗衣服、喂鸡、养猪等,手不停脚不歇,几十年如一日,毫无怨言。为了让全家人尽可能吃饱,她苦心经营,使我们的“幸福指数”有保证。尤其是她做的“拿手好菜”,更是令我们大饱口福,食过返寻味。
  肥猪肉煲蒲瓜干。在我们家乡,这是一道很普通的菜。可是,我母亲做的与众不同,令人垂涎。先是将蒲瓜干洗净,用开水浸泡一两个小时(因为蒲瓜干耐煲),然后将切成长方形的肥猪肉和蒲瓜干放进瓦煲,配料有水、盐、辣姜、豆豉、腐乳等,先是猛火煲滚,之后慢火煲20分钟左右,便“大功告成”了。每次母亲做这道菜,当瓦煲热气腾腾时,香味已经飘逸,整个屋子都可以闻到,我们已往肚里咽口水。遗憾的是,那时日子艰难,美食不可能“按需分配”,都是“限量版”。每当食过之后,我们渴望下次机会早点到来。邻居、亲戚向母亲讨教这道菜的做法时,她毫无保留地将方法告诉他们。于是,他们依样画葫芦。但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母亲的水平。对此,母亲说,可能是配料的比例不当。诚如母亲经常说的,任何一件事都是有学问的,关键是心灵手巧。
  肉饼。这道菜,我们家乡的家庭主妇都会做。可是,我母亲做的香甜可口,百吃不厌,多吃也不腻。做肉饼要选半肥瘦猪肉、黄瓜干,并用心将之剁碎,加上少量剁碎的马蹄,千万不要加盐,因为黄瓜干比较咸,如果放盐将会是“败笔”。做好上述工序后,将原料和匀放进大碗,然后放进瓦煲隔水蒸,约25分钟便可上桌了。探亲戚时,我曾多次品尝过肉饼,但是味道与我母亲做的相去甚远。为此,我专门问过母亲有什么“秘密”,她说,关键是主料、配料的比例要适度,还要将和好的料在桌面上反复掷几十下,使之和味,富有弹性,口感特好。原来如此。
  虾米煲豆腐。选择纯正的豆腐、适量虾米。先将豆腐煎过(不能太老火),之后将豆腐、虾米放进瓦煲,加上适量的花生油、盐,配料是豆豉,慢火煲15分钟,最后加上蒜米或葱花,一道香喷喷的家常菜“诞生”了。当年,物质奇缺,生活艰苦,这道菜当然受到全家人的特别喜爱。每次餐桌上摆上这道菜,不用家长号召,都是“光盘”。因此,这么高级的菜式,我们一年只有一两次机会分享。改革开放后,我们品尝过无数美味佳肴。但是,这道菜还是让我们记忆犹新,回味无穷。我们兄弟俩都在外地工作,近年来,每次我和大哥携妻带儿“回家看看”时,已是百岁的母亲知道我们的心思,她一定亲手做“豆腐虾米煲”让我们享受。想不到的是,我们家80后、90后和00后的年轻人、小朋友,也十分中意这道菜,真是老少皆宜,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