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文学那点缘
王崇宁
我与文学结缘,确切地说是与《信宜文艺》结缘,缘起于市作家协会主席向梅芳亲自登门拉的“红线”,现在回想起来,内心还是满满的感动。
那是2017年的一天上午,向主席来到我办公室敲门,“请问哪位是王崇宁同志?”我抬头,看见竟是市作协主席向梅芳光临,着实兴奋得有点失礼,赶快应答我就是。一时激动吧,竟连请饮茶的待客程序我都忘记了。还好,向主席不拘小节并鼓励我说:“这一期的《信宜文艺》刊出你撰写的诗《李乡情》,写得不错,希望以后多投稿。”
时间很短,应该只是两三分钟吧,向主席说有事要走了。我望着她离去的倩影,一直杵在门口,眼睛湿乎乎的,正如有首歌唱的“那一刻我只顾着流泪,忘了挥手,忘了说再见……”。
其时我已近55岁,老了才挤出那么几句所谓的诗,真够失礼的。不是我有什么水平,而是向主席亲自登门鼓励我要有老骥伏枥精神,让激情再燃烧。
别说写文章,以前我读书时最害怕的就是语文,那时的学制从小学到高中才九年,而且还是半工半读的。所读的课本极为简单,小学主要是学写日记和书信,到初中才学写些简单的记叙文,且都是本村中略懂点知识的民师教的,几乎没什么教学质量可言。我们大山里的孩子也想买书或借书阅读,可一没钱买;二也不知到哪有书可借。何况放学后还要做大量的生产劳动,想通过课外阅读来培养习作能力,那简直是奢望。
后升学到公社中学读高中,那时的劳动强度就更大了。在开学前夕,突击劳动一周是惯例,每周安排两个下午劳动是常规,我们到河里抬过石头、上山挑过松毛、夜间到砖瓦厂轮值烧过火砖……正因为艰辛,我们才格外珍惜读书的光阴。那时教我们高一语文的老师姓林,据说是从县粤剧团下放下去的。语文课可轻松了,不但不用做作业,更不用写作文,还可以享受音乐熏陶。
升读高二时,学校安排一位威望极高的名教师方老师(大学教授下放来的)接手教我们班的语文,我们都兴奋无比,心想终于能跟个名师学习语文了。可到开学时听说方老师被调走了,同时被调走的还有化学名师赵老师(也是广州下来的),这令我们失望到了极点。还好,后来语文科由新调入来的也是名教师杨老师担任,他对教学很认真,很负责任,同学们都很敬重他。可我的文科底子薄弱,语文科成绩仅为合格而已。后我考上中师读理科,两年后毕业分配到某初中点任教。可报到时,校长竟安排我教语文,这怎一个“怕”字了得?故赶紧乞求校长安排我教数学、物理和音乐,宁可担任多点课程也不愿不懂装懂去教语文,那不仅会误人子弟,还会令人笑话。
后在2018年,我被组织抽调到旺坡村担任市重点项目维稳工作组组长。住在农村深入群众多了,看到和听到民间一些有趣的事情,就想用文字书写出来同大家分享,尤其是有个“傻嫂”不畏艰难险阻勤劳脱贫的故事感动了我,于是我就着手写《傻嫂脱贫》来传播正能量。我刚写出个雏形就发给向主席,意欲请她作指导。可不久,发现此文在《信宜文艺》中刊出了。虽说病句错别字难免,但在迈向文学的路上,我又前进了一小步。后来我将该故事继续书写完善,投向《信宜新闻》邮箱。不几天,也见在《信宜新闻》报纸中大版面刊登出来了。再后在2020年初,我看到“学习强国”媒体中有个“走向小康生活”的征文活动,于是将此文进行浓缩再次投稿。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在两三万篇稿件中,我的拙作竟能脱颖而出,荣获一等奖,总排第二,社会反响不错。
我的产量是低得可怜的,但临老还有缘跟文友学学写作,那文学灵感也一点点被激发出来。这几年,我通过不断学习,笔耕不辍,有地市刊物发表的,也有省级刊物发表的。现在退休了,既然有幸与文学结缘,那我就坚持读写,像老年大学校歌《桑榆花开》中唱的那样:莫怕东隅不可追,我说夕阳无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