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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云涌(之十)

许向东
“——凡是违反上述规定的同学和老师,或是被打骂或是被责罚,甚至被开除和解聘。我们大家为此不知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泪。”
“全体同学们,尊敬的全体教师们,大家说,这种局面要不要改变?”
“要改变!”“要改变!”“要改变!”全场师生一起大声呼喊。
“什么时候改变?”江仲奇大声问。
“马上改变!””马上改变!”全体师生一致回答。
“大家说,怎样才能改变?”江仲奇再问。
“驱逐梁深远、梁传文、梁一峰!”全体师生异口同声,呼喊声响彻云霄。
梁深远和梁传文梁一峰被师生们的口号声震惊得六神无主,呆呆的坐在那里,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接着一、二、三年级各班的学生代表发言。他们纷纷列举了三人压制迫害学生的恶行,支持学联会的动议。
教师代表易龙生发言表示:“全体教师一致支持南中学生联合会和全体学生的要求,驱逐梁深远、梁传文、梁一峰!”
“我想说几句,我想说几句。”一直坐在那里发颤的梁深远向主持人说。
“现在就请梁深远校长说说他的想法!”潘襟江宣布。
梁深远脸色苍白,颤颤巍巍地走到讲台:“诸位同学,诸位教师,吾自供职南中,呕心沥血,极尽所能。因学识所限,过错难免。但所作所为,均为学校兴,为学生好,尽其所责,别无他图他心……”
“学生因阅读进步书籍,被你开除,教师因讲授新思想新文化被你责罚甚至解聘,这是为学校兴为学生好吗?”有同学大声发问。
“请同学们安静,听梁深远校长把话讲完。”主持人潘襟江说。
“.或者鄙人有不足之处,然一贯爱护学生,对所有同学一概视为己出,尽心呵护,善心善举,并无恶意......”梁深远还要说。
此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我要求发言!”一位同学大声向主持人要求。
梁深远一看,这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过去经常向自己打同学的小报告的三年级学生黄维国,自己一直也没少关照他。黄维国显然是关键时刻站出来为自己保驾了!看来自己没有白费心机。心里一阵轻松和得意:“吾相信公道自在人心。鄙人就说这么多了,由黄维国同学说说。”
“好的。就由黄维国同学发言!”潘襟江大声宣布。
黄维国大步走上讲台,环视全场,满脸涨红,右手指着梁深远,上嘴唇在抖动:“梁校长,你,你,你……”他显然是太激动了。
“黄维国同学,你慢慢讲,不要急。”潘襟江说。
大会原来没有黄国维发言的安排,同学们不知道他要讲什么问题,都屏住呼吸,注视着他。一下子全场鸦雀无声,此时此刻,针落下地都可以听得见。
“我本来是不准备在会上发言的。但是,刚才听到梁深远校长说他对学生视为己出,尽心呵护,善心善举,并无恶意。我要对此发表一下意见。”黄维国稍停顿一下继续大声说:“今年三月,梁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让我留意跟踪监视二年级的张小秋、黄学勤,三年级的梁大伟、赖永明,说他们的日子长不了。总有一天到朱也赤保不了他们的时候,我就开除他们,让他们没书读。还说学联的头统统都要开除!这是你说的对学生尽心呵护?这就是你说的对学生视为己出?!”黄维国大声质问。
这些话让梁深远听得心惊肉跳,心气尽泄,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他压根想不到黄维国会把这些事讲出来。刚才喜出望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影无踪。代之是惊恐不安和焦虑。
然而,让他更害怕更吃惊的还在后面。
“我也要说两句。”要求发言的是外号叫“圩地仔”的二年级同学车官旺。“上个月,教导主任梁传文找我,让我设法找个茬子和学联会的人打一架,最好让圩地流氓烂仔出手帮忙。然后由他出手处理,教训一次学联会!还说是梁深远校长吩咐的。难道这也是对学生视如己出吗?!”
“你身为校长,竟做这么下作的事情!”许多同学忍不住站起来的指着梁深远骂。
“梁深远,你必须大声回答这个问题!”全场师生愤怒的大声喊。
这两位同学,会前曾经向学联会反映过“三梁”的问题。但当学联会要他们在会上发言时,他们却打了退堂鼓。说不好得罪校长和主任,因为校长主任以前也给过他们许多关照。见太勉强,学联会就没有再继续做他们的工作。却想不到他们在会上突然主动站出来揭发梁深远。
此时的梁深远面对千夫所指,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出现这个无比难堪的局面。
“我是好心办了错事……这,这不知怎样搞的,这,这,这真是对不起同学们……”梁深远沮丧的低下头喃喃地说着连他自己也搞不懂的话语。
“梁深远的伪善面具已经被撕开。他根本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校长。而是一个严重影响学校进步的绊脚石,是一个反对革命,破坏革命的家伙。梁传文和梁一峰也跟着他做了许多坏事。我们今天的全体师生大会,再一次要求他们三人立即离开学校,由校董会另聘优良人士任职。同意这个动议的学生和老师,请举起你们的手!”潘襟江大声说。
与会全体师生无一例外,都高高地举起神圣的手。
“一致通过!”潘襟江环视全场后大声宣布。
虽然大会开得十分顺利。但人们观察到,会后梁深远和梁传文梁一峰并没有离开学校的意思。对此,朱也赤早有预测:深眼梁必去找张大拿相救,而张大拿面对群情汹涌的局面,一定不敢出面。
果然,当天下午,深眼梁去牛车街区公署找张大拿,张大拿以公务繁忙为由不见。后来,深眼梁一直坐在大厅等,后来索性耍赖,说不见到区长就在区署过夜了。两个时辰后,张大拿迫于无奈把他叫进了办公室。深眼梁垂头丧气,苦苦哀求,请求张大拿设法帮助平息事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