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母校的记忆中
■黄诒高
又要开学了。柔软的心,不由自主地被一种东西牵动着。这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像潮水一样,在胸中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巨浪!
我再也忍不住,立刻从县城赶回去,扑向那魂牵梦萦的母校——高州古丁中学(木塘旧址)。
初秋的早晨,凉飕飕的。雾气还没有完全退去,恋恋不舍地漫过房屋和田野。太阳已经从母校的后山爬起来,正照射出耀眼的光芒,洒在学校灰黑色的门楼上。学校大门处,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把两扇铁门牢牢拴住,却锁不住莘莘学子对母校的一往情深,对岁月的静静回望……
历史的风,吹走了热闹的大礼堂。但仿佛还能听到杨大尧主任每次开学典礼、期中总结在礼堂之上热情的讲话,听到同学们热烈的鼓掌;仿佛还能看到礼堂里那厨房旁的水井边上,正围着几个打水的女同学,还能看到电影《第一滴血》里开车飞逃的蓝保;仿佛还能闻到饭堂里飘来的阵阵通菜和麦菜的芳香……
历史的风,吹走了操场边的树木:柿子树、芒果树和马尾松……但仿佛还能看到那金黄金黄的柿子,正从丫枝上垂下来,轻轻地敲打着班主任冯裕祥老师房子的瓦面。芒果树下,同学们正跑过来,掏出三五分钱,买炸豆腐,买猪头皮,买阿福哥的面包和油炸鬼……
历史的风,吹走了我们曾经在那学习过的两层教学楼。但剥落的黑板上,仿佛仍然留着冯裕祥老师的《井冈翠竹》,留着廖放老师的英语单词,留着陈泰光老师的物理公式;从破烂的窗户里,仿佛正飘出我们一起唱过多少遍的歌曲《故乡的云》《顺流逆流》;仿佛看到陈丰耘老师正走进广播室,校园里又响起了熟悉的《酒干倘卖无》的旋律……
历史的阳光,正照在砍柴的钩刀上。那时,每周星期一,吃饱了午饭的同学们,挥舞着钩刀,兴高采烈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进发。大家一边砍柴一边摘山稔子,忘记了劳累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口渴。几十斤的木柴压着幼嫩的肩膀,却压不弯同学们吃苦耐劳的坚强意志。
历史的阳光,正照在种菜的锄头上。那时,校门前,在那小河边的田地里,那一垄由我们师生一起栽种的麦菜和通菜,任凭寒风的侵袭和暴雨的洗礼,郁郁葱葱,蓬蓬勃勃,恰如同学们那样坚韧不拔茁壮成长……
渐渐远去的母校啊,就让我一直行走在对你的记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