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吃年例


■姚爱民
  1987年的9月,我成为了一名教师,分配在油二中工作。
  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新年就来了,我在那里度过了来茂名后的第一个新年,并第一次吃年例。
  对“年例”这个词,我开始感到很陌生又有点神秘。时常在同事的嘴里和学生们的议论中听到这个词。有些好事的同学还经常炫耀着说今天去了某某家吃年例。一天晚上,晚自修的铃声响了,我赶忙冲进教室,瞪眼一看,偌大的一个教室,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位同学,一打听,原来今天刚好是公馆的年例,家家户户都在做年例。茂名年例有如此广泛性,这令我吃惊不小。探究年例的“真容”,使我有一种冲动的感觉。
  不久机会来了。一天,一位男生来到教师办公室,邀请我们全体教师星期天到他家去吃年例。有的教师说星期天没有空,只有我和杨老师说去。那怎么去啊?要知道那时我们的唯一交通工具是单车。我把征求意见的眼光投在老杨的脸上,又投在那男生的眼里,那男生连忙说:“老师,星期天下午4点钟,你们在校门口等就行了,我们有车来接,因为还有很多同学要一起去。”
  到了星期天的下午,一扫上午的阴霾,阳光明媚,如此漂亮的天气,在春天里是久违的,我的心情也如好天气般灿烂。“嘟嘟……”一辆中巴停在了校门口。一位壮实的中年汉子,坐在驾驶室,向我们招手说:“老师,请上车。”上车一看,车上已坐了很多的同学,司机叫我们坐在前面的位置。一路上浏览着车窗外的风景,甚是惬意。大约走了一个来钟头,车子进了村口,驶进了村道,只见路旁彩旗飘舞,浓浓的鞭炮味弥漫。车子在一个大院停了下来,我们走进一个大厅,只见大厅摆了二十桌,场面甚为壮观。
  客人正在陆陆续续赶来。男生告诉我们,那壮实的中年汉子是他爸爸,开出租车为生,经营着一个小车队。还没到开宴的时间,那男生带我和杨老师去村子里参观。当我们走到村子的宗庙的时候,只见一张张的桌子摆满了“光鸡”、水果、饼干之类的物品……人们虔诚祈福,希望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人人幸福。我突发奇想,做年例的意义也就在这吧,这不是寄托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吗?
  这时男生告诉我们就要开宴了。我们又回到大厅,熙熙攘攘,一片热闹。我找好位置坐下,丰盛的大餐就开始了。按照惯例,首先上的是例汤,一碗清汤入口,既解渴又开胃,大家你一口我一碗之后,变得熟络起来,天南地北地闲聊着,唠嗑中,浓郁的感情胜过了海鲜、鸡鸭的味道。年例的菜式是丰盛的,人们在享受大餐的时候,更看重的是年例带来的浓浓的人情味。
  酒足菜饱,男生带我们去看粤剧。虽然平生很少看大戏,但入乡随俗,也就看得津津有味,听得声声入耳。九点多钟,夜已渐深,因为赶时间回市区,我们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