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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白染 本心归
——读《人间草木》有感

茂名市祥和中学初三(2)班陈盈君指导教师:庞文慧
图书馆里,指尖的墨痕洇着升学的焦虑,细碎的分秒追着笔尖跑。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的月。翻开《人间草木》的扉页,温润的文字轻叩心门,瞬间抹除了心头的浮躁。
汪曾祺写的雨是“明亮而丰满,使人动情”的。
湿润的意境中,思绪扎进去年夏天大理扎染作坊的晨光里:白族阿妈坐在檐下,捏着棉线,在素白的布料上缠绕、打结,动作慢得像流水。阿妈说,扎染要等风来,等日晒,方得好颜色。竹篮里刚染好的方巾,蓝的沉,白的净,纹样如云似雪,带着洱海的清润,像汪曾祺笔下的草木,“安静坚韧,自有风骨”。
书里的昆明雨季,万物都浸在润润的潮气里,草木不急着抽芽,菌子不忙着破土,连雨珠落在叶面上,都要悠悠转上一圈才肯坠下。这般清宁时光,正合着染坊里的悠悠岁月,染缸里的蓝,檐角的风,在时光里慢慢酿成了风景。
那些日子,我总在赶路中不停张望:别人刷题我便熬夜,别人进步我便慌张,像一块被强行浸染的布料,失了自己的本色。心里有个声音轻问:成长,一定要被外界的节奏定义吗?檐下的风拂过蓝草,答得清清淡淡:不必。
洱海边的芦苇不必与岸上的三角梅争艳;苍山的松树不必艳羡山下桃李的花期;滇西的野生菌不必急于破土,像扎染的那方寸蓝白方巾,在无声的浸染中方见沉淀的斑斓。
昆明的雨,从不急着倾泻。它用慢慢浸润的从容阐述着最动人的情致。菌子要慢慢煮才鲜;西南联大的师生在茅草屋里读书,尽管颠沛,也能从一碗米线里尝出欢喜。扎染,没有标准的图案,每一道纹样都是命运的馈赠,每一种蓝白都是自然的沉淀。
成长也没有既定的路线,按自己的节奏稳稳地走,自有风景。
合上书页,周遭纸页的喧嚣声依旧,可我心里却多了一方扎染的宁静。《人间草木》是喧嚣时代的一捧蓝草,大理扎染是信息洪流里的一块素巾。它们用温柔的声音述说着:最好的节奏,从不在别人的脚步里,而在内心的本真中。
往后的日子,愿做一块慢慢浸染的布料,守着自己的蓝白底色,在时光里缓缓沉淀。人间值得,慢慢来,亦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