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迷蒙鼓浪屿
■王如晓
三十年前的一首名曲——《鼓浪屿之波》,犹如一坛老酒,时常散发出诱人的芳香,勾起我无穷的遐想,多么想有一天来到她的身旁。
如今,我站在厦门的轮渡码头上,即将实现多年的梦想,600米宽的海面,鼓浪屿就在眼前,影影绰绰,飘飘渺渺,犹抱琵琶半遮面。
登船眺望,烟雨中的鼓浪屿啊,正如画卷般展开,她简直就是一艘破雾而行的战舰。郑成功雕像是战舰高昂的头,月光岩就是战舰的驾驶台、指挥部。战舰始终保持一往无前、气壮山河的雄姿,勇敢地向前,向前!
建筑是凝固的艺术,鼓浪屿的街巷里,最夺人眼球的就是一幢幢风格各异的建筑。中国传统的飞檐翘角的庙宇,闽南风格的院落,中西合璧的小楼,欧陆风情的别墅,在这仅有1.9平方公里的小岛上,竟建有1000多座别墅,散落在小岛的各个角落。
西方列强当年抢占的地方,现在已成了中西文化的精粹景观:菽庄花园,补山园、皓月园、风琴博物馆、钢琴馆等建筑堪称世界一流,一扇扇雕窗、一座座花墙、一层层台阶,让人浮想联翩。
雨撒得很欢,打着伞,我独自一人沿着缓缓的坡道前行,来到了鼓浪屿的最高峰——日光岩。日光岩顶部有一巨石凌空屹立,浑然天成,是厦门的象征,最主要的旅游景点,登峰远眺,整个厦门风光一览无余。山上历代摩崖石刻甚多,遗存有一古寺庙——日光岩寺,建于明代,广有信众,名闻遐迩。民族英雄郑成功收复台湾时,曾屯兵于此,现存有水操台,龙头山寨门等古迹,可见其军事地位之重要。
出得月光岩大门,小雨下得紧了,雨水浸湿皮鞋带来丝丝凉意,我还又沿着狭小的街巷徜徉。这时我仿佛进入了戴望舒的《雨巷》,也希望遇见“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在这烟雨凄迷的时刻,那弯弯曲曲的小巷弥漫着多么醉人的诗意!。
我继续前行,又寻觅到一个著名的学者、文学家的足迹。出于对林语堂先生的敬仰,按图索骥,来到位于漳州路的林语堂故居。这是一个寂寞的小巷,一栋英式小楼,游人两三,没有导游,宁静得令人心酸。小楼已经很破败,庭院的边角荒草峥嵘,石阶上青苔斑驳,长年失修的花坛中杂草丛生、野花枯黄。沿着台阶拾级而上,只见一扇看不到漆色的破门,厅堂桌椅蒙满尘埃,角落结了蛛网,满园的凄清和荒凉。由此想起林大师的《京华烟云》,小说讲述了曾、姚、牛三大家族30多年的悲欢离合和恩爱情仇的故事,表达了“浮生如梦”的感慨。眼前这破败凄凉的故居,相比之岛上皓月休闲度假俱乐部的繁华,菽庄花园的高贵和奢侈,似乎也印证了“自古文人多寂寞”和“浮生若梦”的世态。
离开林语堂故居,夜色悄然笼罩下来,多情的雨还是下个不停,路边店铺已是华灯初上。华灯璀璨的鼓浪屿,像一颗被水洗过的夜明珠,散发出诱人的光芒。漫步在青石板上,沐浴着细雨,倾听着海涛,眺望着远方,顿觉天水一色,海天交融,沉浸其中,忘却俗事,超然无我,身心其乐融融。
岛上的音乐厅,正在演唱着《鼓浪屿之波》,声情并茂的歌声,鼓起波浪的情思,飘向对岸的台湾岛,传递着亲人们远方的思念。钢琴博物馆里,有人弹起贝多芬的《月光曲》,琴声给人展开了一幅月光下从来没有见过的美景,月亮正从天水相接的地方升起来,海面微波粼粼,洒满银光,海面是那么恬静,那么安详,那么柔和……
匆匆此行,犹如走马观花。还有坐快艇冲浪,日光岩观日出,海滨海滩漫步等美景未来得及享受观感,留着遗憾和惆怅离开了魂牵梦绕的鼓浪屿。我沉醉了大半天的鼓浪屿,与我渐行渐远,突然我想起一句诗:“我很想把你连海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