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父爱


■佩恩
  我的父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我童年时代记忆所及的父亲,总是带给我许多温暖,与父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总让幸福感溢感我心头。
  某一天,父亲要带我进县城。我好高兴啊,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特别是下车后,我抱着父亲给我买的奢侈品——大苹果,就像拥有了全世界,其它的东西都显得无关紧要了。
  没有想到“炮弹”往往都是裹着一层糖衣的,先让人沉醉,再来当头一棒——在县城我被拔掉了两颗牙齿。“噢,它这么长,难怪呀!”穿着白大褂的牙医,对着镊子上刚刚被他拔出来的牙齿恍然大悟,那情境至今我都没有忘掉。棉花沾着药水塞在伤口上和口水一直在打架,结果血没流几滴,口水却哗哗直流赢得漂亮,名副其实打了一场口水战。真不知道我是挺抗痛的还是被大苹果诱惑到了?掉了那么多牙齿的我,说话都漏风了,还继续啃苹果。至于多久才啃完那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我已经忘掉了,只记得吃起来,满嘴都是药水的味道。
  后来父亲又带我去了茂名市区。春天,乍暖还寒。我们出门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在大街上逛着逛着突然雨滴就像千万个伞兵,从空中跳下来,连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挂在我们的眼前,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事实证明“三月头雨打窗。春末寒棉不脱”是对的。父亲说:“你肯定是冷了吧?走,给你买件衣服去。”可能是老天爷知道父亲爱女心切,突然出现一家童装店。父亲给我选了件粉色的长款外套,穿在身上瞬间暖洋洋了。
  再后来上学的时候,只要天气突然变冷,父亲肯定会亲自送那件温暖牌外套到学校给我。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好冷了呀?”
  “傻孩子,你就这一件厚外套,它还在家里,你看衣服都冷到瑟瑟发抖了,你能不冷吗?快来穿上。”父亲把衣服抖动几下,天真的我还真相信了他说的话。
  在那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那件漂亮、结实、温暖的外套,是我最喜欢的衣服,它肯定花掉了父亲很多的钱吧,而我从来没见到过父亲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
  无数个“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的劳作造就了他黝黑的脸;无数个“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艰辛演绎了他劳碌的日夜。在父亲的身上,我得到了许多的宠爱,如今也一样,父亲仍然呵护着我,就像小时候一样,会给我买好吃的,会跟我分享他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