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乐山大佛


■侯建明
  对闻名于世的乐山大佛,我早有期待,盼一场虔诚的遇见。此前对其了解,仅限于图片上,那与山同高的宏伟气势,早已立在我的脑海里。
  车到乐山市,已是下午三四点,领队拿证件匆忙去办理登船手续,我们就在广场上等待。适逢假期,游人如鲫,等了几趟船终于轮到我们。岷江的游船很稳,在湍急的江流中没有丝毫颠簸感觉,不知不觉离开码头,直往下游而去。江边左岸峭崖立壁,入眼尽是殷红的丹霞石。大约行了几公里,游船上突然一阵躁动。啊!到了,大佛的尊容立于眼前,虽然是石雕,却形神俱备,眼里带光,意欲细察人间冷暖,广发慈悲。唯有亲临其境,才真正感受到其于山水结合处坐拥的灵气。此刻,被眼前一幕深深地震撼着,我的心情兴奋如江水翻腾。
  人们纷纷举起手机或相机,对着大佛抓拍,生怕游船会瞬间被滔滔的江流冲离远去。很快,船调转了头,在大佛正对的江面上舶停下来,让我们更充分地与大佛对望。
  恰这时候,本来已暗晦的天色好像突然闪过一道强光,没有听见雷声。一会儿,雨点纷纷飘落,在脸颊上,在眼眸里,点点滴滴绵绵不断。我们站在船的顶层,热情并没因雨而有丝毫影响。调焦、取景、摆姿势……游人们忙得不亦乐乎。
  “山是一尊佛,佛为一座山。”远远望去,山从靠江一边的绝壁中间劈开一隅,大佛端坐其中,面朝大江,神势肃穆。整尊佛像高七十多米,有二十几层楼房的高度了。大佛头部与山顶齐高,端正耸立,头宽十米,头顶盘着一千多个发髻,目光平视,炯炯有神的双眼深邃而慈祥,像在静静地思考,蔑视眼前风雨,腹怀世间疾苦,情系众生,两侧垂着大大的耳朵,一边嘴角微扬,仿若欲动,栩栩如生!大佛双手平膝而放,手指长八点三米,两脚赤裸,一个脚背就能站上百多人了,连指甲脚甲也都清晰可辨。佛像肩宽二十八米,加上两侧空间,开凿的宽度超三十米。历经风雨的洗礼,以及岁月尘埃的淤积,难免在佛像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他身上的袈裟在长年风雨的侵蚀中,布满了黑色的苔痕,把脸上和颈部那肌肤一般红润的颜色反衬得更显形象生动,给人活灵活现的感觉。脸上和颈部的颜色,应该正是山顶那部分丹霞石原有的底色,跟活生生的人脸肤色无异。佛像四周的山顶草木繁茂,青翠欲滴。两侧的直壁中,迂回穿凿一条小道上下,供游人从山中近距离的不同角度观瞻,绕于大佛两侧上下的石阶,仿若人间道路步步艰难曲折。
  据说佛像开凿于唐代,前后历时九十余年。就算不说那精雕细琢、惟妙惟肖的艺术,单是在汹涌澎湃的江边,面对悬崖绝壁,在没有机械及先进设备的年代,全凭手工,依靠斧锤敲凿,几代人接力才完成的宏伟工程,就已经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当我从解说中得知这些,一个大大的疑问涌上心头:到底是一种什么力量,驱使古人花如此大力气,凝聚了几代人的努力,用原始工具,把这江边的凌云绝壁,开凿成一尊世界最大的石刻佛像?我深深地思索着……
  一切虔诚离不开信仰,而信仰正是人类历史长河中最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开天辟地,可以移山撼岳。只要坚持伟大的信仰,就一定会无坚不摧,最终开凿出奇迹!
  久久地与大佛对望,我从大佛的眼神里看见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