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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花开的记忆
■黄海樱
“蝉声中,那南风吹来。校园里,凤凰花又开……”
每当看到盛开的凤凰花,我总会想起流行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这首校园民谣——《毕业生》。
在我的记忆里,凤凰花不只是属于热情夏日,也是属于青葱校园的。
依然记得三十多年前,在化州一中读书时凤凰花开的景象。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化一中还位于化州河西教育路的老校址。
那年九月开学季,少年的我迈进这里,开启了初中阶段的求学之旅。
当年化一中从初一到高三的六个年级,每个年级在全市只招四个班的学生,当年的班级也是按数字延续顺序命名的。我们这一届的四个班名称从220到223,我是223班的学生。
入学的时候,在靠近西山的操场跑道边,一棵高大的凤凰树吸引了我的视线。彼时花期已过,树冠上层层叠叠墨绿羽叶,像在校园里撑起一把绿色的大伞。
我们班初一的教室就在学校新建的图书馆楼里。这是一幢外墙贴着白色马赛克,建筑风格时尚又简洁的楼房,楼前长着一棵颇有年份的鸡蛋花树,枝干虬曲苍劲,一簇簇带着淡黄色花心的白色花朵缀满枝头,芳香四溢。
我们初一的班主任是英语科的张老师。她身材娇小,打扮时尚,喜欢称我们是她的孩子们。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生活中,张老师也像呵护孩子一般,对我们关怀备至。
初一那年,我们班大部分来自乡镇的同学都在学校里住宿。他们的宿舍就在图书馆楼旁的圣殿里。古老的圣殿铺着简陋的木地板分隔成两层楼,女生住楼上,男生住楼下。
开学后的一天晚自修,我邻座的一名男同学,一脸沮丧向他的同桌吐槽,打好晚饭回宿舍,还没来得及开吃,楼上有女生打翻了热水瓶,热水从木地板渗漏而下,刚好滴在他的饭菜里。“楼上的女同学太不小心了,如果饭堂关门了,这一顿我就要饿肚子了!”我至今依然记得当事人那副忿忿不平的模样。
每次上体育课,我们外宿的女生都要跑到女生宿舍里,借地方换运动服。记得有一次,几个艺高人胆大的女同学指着圣殿阁楼的窗户,说她们有时从那里爬出去,坐在琉璃瓦的飞檐上,伸手采摘旁边杨桃树上的果子,引来我们阵阵惊呼。
初二那年的夏天,那棵高大的凤凰树繁花满枝,燃红了西山一角的天空。
不久,西山被推开一半,建起一幢新的学生宿舍大楼。有一天上体育课,看到建筑工人把几枝伸到施工领地的凤凰树枝桠砍掉,还带着串串花苞。我心心念念,下课后,捡了几株拿回家,把花苞剪下来养在清水里。没想到离枝的凤凰花苞根本养不开花,让我懊恼不已。
我们初二的班主任是历史科的翁老师。他对我们采用民主的放养管理模式,还带队组织我们骑自行车去爬中火嶂、爬尖岗岭,到吉兆海冲浪。那些集体活动中的开心事、惊险事,成为我们初中时代最难忘的回忆。
初三那年,我们的教室已搬到学校的主楼里。语文科的杨老师接棒我们毕业班主任。个头不高,性格随和的杨老师,写作课讲得风趣十足,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杨老师退休后继续深耕文坛,成为我们当地有名的故事大王。
三年的求学时光飞逝,凤凰花开正艳的季节里,我们在那棵见证了彼此青涩时光和成长岁月的凤凰花树下,留下集体毕业照,挥手道别美好的初中年代。
时光荏苒,圣殿那一片老建筑早已从学校剥离,翻修扩建成孔庙景点,里面移栽了好几棵颇有年份的凤凰树。如今,那里已变成打卡化州的新地标。
每年夏日来临,孔庙里的凤凰花都如约而至,倾情绽放,红红火火地陪伴着莘莘学子,踏上永无止境的求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