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在春风里消融


■ 闫业开
  一觉醒来,窗外的枯枝又重回曾经嫩绿的样子,那些南迁的鸟回来了,外面又多了一些愉快的叫声。地上五颜六色的蝴蝶也开始沾花惹草,它们像捉迷藏似的扑在花上,让我一时分不清哪瓣是花,哪瓣是蝴蝶了,春天又这样悄无声息的来,逼得冬雪与寒冷不留痕迹地走了。
  我在家不能出门,过着一日三餐已索然无味的生活,一种寂寞与孤独萦绕在我身边很不是滋味。我看向窗外,远处光秃秃的山上立着一座信号塔,旁边不时有几只鸟飞过。外面的空气究竟是什么味道,我怎么也回忆不起来。哎,之前能肆无忌惮外出时我没有好好珍惜,现在寸步难行时却连平常最不起眼的空气都十分怀念了。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挂在窗边的丝苇随着风轻轻晃动,我注意到它和我一样忍受着孤独,就这样平静地挂在那里,能否出去对它来说毫无意义。可它似乎随着我的孤独越长越茂盛。
  它就这样生长,不用管外界发生的一切,这样挺好,它的生长只为了自己,知道自己生长的意义在哪。但是我们有时候却做不到,我们每天被各种信息包围着,因为外界的干涉我们动摇最初的信念,比如我们到底适不适合,比如我到底对不对,其实我们的路是用双腿走下去的,别人所说的经验只是别人的生活总结,真正应该听的是自己内心给自己的理由。
  我佩服丝苇能承受孤独的勇气,它的身边再没有其它生命,却依旧能在阳光下结出粉色的果子。而我们却慢慢忍受不了孤独的折磨。
  天上的明月,只有与黑夜相伴,才能在地上感受到珍稀的光亮,孤独是黑夜赐予我们的礼物。但是夏夜的蝉不为取悦谁而鸣叫,春日的花也不为装饰任何而开放,我们与其为了讨好任何,不如在春风中闭眼感受划过指尖的凉爽,与其在自卑与猜忌中迷失,不如在自由与信仰中解放。
  前几日遇见一位旧友,邀请我到家中闲坐。相谈甚欢之际他取出一包所谓极品之茶叶,曰青柑乌龙。我仔细观之一问价格竟如此高昂,有些该说的话,一时间也不适合当面玩笑了。其实这所谓的极品,不过是对简单的人的调戏,我想起林清玄先生所说:最好的茶不必加味,加味的茶一定不是用最好的茶叶。若是上等青柑入药则优于作茶,若是难得乌龙自身之甘美不必用青柑加味,假若真是极品之相和,如此简陋之茶具,世俗之二人又怎能饮出其极品之所在?看来真正的极品应该单独存在,不需要衬托与对比。
  就如同我们皆听过老虎,却不曾见过虎群,而不曾听闻的鬣狗则彼此形影不离。可见强大则不需要成群结队,结队者乃鬣狗般的弱者,一旦离开群体则性命难存。因此我们不必在意所谓环境与目光,就如黑夜是月光最美丽的传说。
  夕阳挂在不远的山顶上,硕大的轮廓仿佛触手可得,丝苇与外界只有一层玻璃,屋内是它在阳光下的影子,它似乎遮蔽了整个太阳,影子铺满了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