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之爱
■何志坚
最近他们常常在一起聊天。聊人生,聊生活,聊文学,唯独不聊风月。也许她渴望的就是这样一份感情,默默的陪伴关怀,互相偎依取暖,不需要承诺,也不需要表白,但彼此心有灵犀。
只是那种患得患失的忐忑一直萦绕着她。她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像易碎的玻璃,碎了之后又遍体鳞伤,或者,只是海市蜃楼,昙花一现,美得醉人,却不堪一击?
她想起自从和他聊天这段时间,她的食欲睡眠心情都转好了,还能出去开电单车兜兜风,或者到外面逛一下。那些曾经疼痛苍白的时光,因此变得有了些许颜色与期待。如果一个人的存在会让你变得越来越好,像阳光和风细雨,让你感觉到温暖舒适,你为什么要去抗拒而不是坦然的接受呢?无论这份感情存在是否长久,只需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用力拥抱那种甜蜜的美好。
某天,天气异常寒冷,他给她发了一张水仙花的照片。他还说这种花可香了,让人心旷神怡。她看着那盆水仙花,一时有些震撼,他曾在诗中喻她为水仙,早就想一睹水仙的真颜,是如何的洁净淡雅,晶莹剔透。
只见它那翡翠般的碧叶翠绿,绿得发光,绿得鲜亮,纵横交错的绿叶间,错落有致地开着几朵洁白无瑕的小花,花中嵌着黄金般的花蕊,显得格外高雅。她仿佛闻到了那阵馥郁的幽幽的清香。这样大冷的天气,万物萧瑟,只有水仙仍然保持着浓郁蓬勃的生机。
沉沉羞涩的花事,在涨破那层薄如蝉翼的呵护,水仙用生命,在萧瑟的寒冬,绽放出生命之美。洁白的花瓣,一簇淡黄的花蕊。白,是那样纯洁,冰肌玉肤,不染些许凡尘。那簇淡黄,略带忧伤,仿佛抱怨命运不公,纵然如此,可她依然亭亭玉立于尘世,不惧寒风冷雨的肆虐。更无惧那些异样的眼光与唾沫,因为它知道,懂它的人,自然会欣赏它的芬芳与脱俗。
她忽然明白了他良苦的用心。他是想以水仙的品格与意志,鼓励正病入膏肓、跌入生命寒冬的她,他想起他曾经说的一句话:你要振作起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重新灿烂起来的。
一股暖流与力量瞬间充盈了她的全身。她曾经迷茫和困惑于他俩之间是否真的有爱情,可现在这一切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花曾经开过也灿烂过,这份暖心的情意已融入她的生命和血脉,他如同她亲人般,给过她无数的关怀与感动。如同花期很短的水仙,虽然它凋谢得很快,但它那份温柔坚韧、清逸脱俗的美好,早已刻骨铭心地留在世人的心里,成为永恒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