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虹
每当我回到家乡，走进六弟家的大门，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身影总会像一阵小旋风般扑过来。奶声奶气叫着：“大姑婆好，你来了……”三岁的侄孙女是上帝赐予这个家庭最开心的“礼物”。在小区里，她是最受欢迎的小明星。电梯门一开，就能听见她清脆的问候：“奶奶好！爷爷好！”遇见年轻些的住户，她会甜甜地喊“姐姐好”“哥哥好”。那些原本低头看手机的邻居们，总会因这童真的问候露出会心微笑。有次遇见同楼的小妹妹，她竟学着大人的口吻说“小妹乖乖”，惹得对方家长直夸“这孩子真懂事”。 她的童真让素来安静的小区大院变成了充满童趣的乐园。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她已站在客厅中央开起个人演唱会。把毛巾被披在肩上当水袖，拿着遥控器当话筒，奶声奶气地唱着幼儿园新教的儿歌。唱到“小燕子穿花衣”时，还踮起脚尖转个圈，活像只真正的小燕子。最妙的是她背古诗的模样——小手背在身后，脑袋微微摇晃，明明把“白日依山尽”念成了“白ri依山jin”，却偏要摆出私塾先生的严肃表情，惹得爷爷的茶杯总在此时溢出笑声。
午后电视里的舞蹈节目是她的魔法时刻。音乐响起时，这个平日坐不住的小皮猴突然变成了专注的小艺术家。她会跟着民族舞演员甩动并不存在的长袖，模仿芭蕾舞者踮起其实根本绷不直的脚尖。有次看到拉丁舞，她拽着毛绒熊当舞伴，结果把自己转得晕乎乎跌进沙发里，却咯咯笑得更欢了。那些即兴创作的舞步里，藏着成人早已遗忘的自由灵魂。
但最令人忍俊不禁的还是她的“假哭戏码”。不小心碰倒积木要哭，冰激凌掉地上要哭，甚至动画片里反派出场也要哭。可那眼泪就像夏天的阵雨，来得快去得更快。常常是这边还抽噎着“呜呜爷爷坏”，那边看见阳台飞过的鸽子，立刻挂着泪珠欢呼“小鸟来和我玩啦”。这种变化无常的情绪，反倒成了全家人的快乐源泉，连最严肃的小叔都会偷偷用手机录下这些可爱瞬间。
她像块小磁铁，总能把全家人的注意力吸到身边。爷爷会戴着老花镜陪她玩过家家，甘愿当病人被她用玩具听诊器检查；奶奶翻出珍藏的绸缎给她当披风；连最怕吵的小叔子看见她来，都会从衣袋里变出俄罗斯巧克力赏给她。这个小人儿用最原始的生命力，唤醒了深埋在长辈们心底的童真。
某个黄昏，我看着她趴在窗台上给盆栽“讲故事”，夕阳给她镀上金边。突然明白这个三岁的小人儿为何如此珍贵——她不是用刻意的乖巧讨好世界，而是用本真的欢笑感染世界。那些跑调的歌声、笨拙的舞步、夸张的表情，都是生命最初最纯净的模样。在这个计算得失的成人社会里，她像一泓清泉，让我们记起：快乐本可以如此简单。
如今每次家庭聚会，大家的话题总会不自觉地围着她转。她背会了哪首新诗，又发明了什么古怪舞步，最近假哭演技是否更精湛……这些细碎的成长片段，像散落的珍珠，被亲情串成温暖的记忆项链。而这条项链最亮的珍珠，永远是那句脆生生的：“我最喜欢全家人一起笑啦！”
在这个三岁孩子的眼眸里，我们看到了被岁月模糊的单纯快乐。她用稚嫩的方式诠释着：生命最美的状态，莫过于认真玩耍，放肆大笑，以及毫无保留地去爱。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朱武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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