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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名传》之大唐依稀的茂名


▲唐金钗(唐代),国家一级文物。1984年出土于冼夫人第六代孙夫妇合葬墓。(资料图)

独木舟(唐),国家一级文物。1991年出土于电白区坡心镇潭莲车仔尾沙场。(资料图)
■西粤君
公元618年六月,这是中华文明最重要时间节点。
唐王李渊建立大唐王朝,这是中国历史重要事件,也是世界历史重要时期。大唐国祚289年,成为“强汉盛唐”重要部分。
此时岭南茂名地区还是四分五裂,没有专门一个政区概念,广东茂名地区还是汉俚僚杂居时期,由高州、潘州、窦州、辩州四个辖区构成,统一归属岭南道。公元627年唐太宗李世民将全国划为360州(府),岭南道的潘州、高州、辩州(罗州)、窦州(南扶州)与今天茂名相关。四州同时期并存,其中潘州、高州、辩州归岭南经略使管辖,窦州归容管经略使管辖。晚唐时期潘州、高州、辩州属于岭南东道的西部,窦州属于岭南西道的东部。大唐时期,今茂名市辖境分属高州、潘州、辩州、窦州的良德、电白、保宁、茂名、潘水、南巴、石龙、陵罗、信义、怀德、潭峨、特亮等十二县地。这里普及一下“四州”历史地理及民生数据。
唐贞观八年(634年)南宕州从定川迁治茂名县城,更名潘州,从此茂名县城作为潘州治,称潘州城。潘州治茂名县(今高州市区),辖茂名县、南巴县、潘水县。北宋开宝五年(972年)潘州并入高州。
在唐朝初期,高州治所在今阳江市江城区白沙街道旧州村。唐贞观二十三年(649年)高州州治从阳江迁至良德县(县城在今高州水库良德库区,或电白区霞洞镇,存疑),管辖良德县、电白县、连江县。唐开元五年(717年),高州治所由良德县迁至连江县(今电白区马踏镇禄岳村)。同年连江县更名保安县。至德二年(757年),保安县更名保宁县。唐朝高州是“小高州”,即等于宋代电白县。唐朝高州严格说是贞观二十三年后分恩州潘州后余下小块地方。地域即北起今高州的北部、东北部、东南部,南至今电白的东北,东南部(含滨海新区等)。具体方位是北起今高州的古丁、大潮、东岸、大井、石板、南塘、潭头等地,东南部的长坡、谢鸡、新垌、云潭等地,南至今电白的那霍、黄岭、罗坑、沙琅、望夫、霞洞北边小部,观珠山区部分、马踏、岭门及阳西边沿小部、电城、爵山、树仔、博贺等地。根据北宋《太平寰宇记》(万廷兰本)记载统计,唐朝高州西北至长安3131公里,东至广州510公里,西至窦州45公里,南到化州170公里。根据清道光《高州府志》卷五“贡赋”记载,唐朝潘州户数4300、人口8967,高州户数12400、人口不详,窦州户数1019、人口7339,辩州户数4858、人口16209。根据唐朝天宝元年(742年)全国户均人口约5.71人统计,高州人口70804。估算唐朝时期茂名地区(潘州、高州、窦州、辩州)人口为103319,大概10万人。
在唐武德四年(621年)设立南扶州,州城在信义县(今镇隆古城)。贞观八年(634年)南扶州改名窦州,以镇隆东江、西江汇合处的罗窦洞得名,隶属岭南道容州都督府。窦州也治信义县,管辖怀德、信义、潭峨、特亮、扶莱县。根据《旧唐书》“地理四·岭南道·窦州下”记载统计,窦州乾元元年(758年)约有17750人,天宝年间约有5095人。当时窦州通过水路、陆路兼并到京师长安3051公里,到达东都洛阳2700公里。窦州距离容州(今容县)100公里,离泷州(今罗定)90公里,离潘州(今高州城区)75公里,离高州(今高州水库)46公里。盛唐时期岭南道的人口数量约116万,从高州、窦州民生数据折射出盛唐时期茂名地区人口较少,水路交通发达,陆路开通。
本传第三部分介绍过两个罗州,前罗州与辩州是重叠的行政机构。南朝在今化州设置罗州,约一百五十年。隋朝罗州被废除。唐武德五年(622年)复置罗州治所在石龙(今化州城),管辖石龙、吴川、陵罗、龙化、罗辩、南河、石城、招义、零绿、慈廉、罗肥共十一县。武德六年(623年)设置南石州(今化州),划分出罗州迁治石城(今廉江市河唇镇龙湖村)。唐武德六年(623年)南石州州治在石龙(今化州城),管辖石龙、陵罗、龙化、罗辩、慈廉、罗肥共六个县。唐贞观九年(635年)南石州更名辩州。辩州治石龙(今化州城),辖石龙县、陵罗县、罗辩县、龙化县。《茂名市志》记载,唐朝番禺(今广州)经高州、辩州(今化州)至雷州(今海康)的驿道开通。
从上面政区的变迁可见,唐朝茂名地区复杂与繁荣。盛唐时期茂名地区诞生了两位杰出人物:冯盎、高力士(冯元一)。他们来自岭南冯冼家族,都是高凉冼夫人的后裔,在中华文明的时空闪烁千年。因为冯盎将军,岭南避免生灵涂炭,偏安一方。岭南冯门八刺史,延续定国安邦的家族传奇。因为高力士,潘州高州的荔枝才有机会成为大唐贡品。高力士通过其政治智慧、军事才能及对唐玄宗的忠诚,为唐朝稳定发展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唐朝的潘州、高州也引起京师的关注,当时礼部尚书许敬宗女儿远嫁到潘州,中唐著名诗人刘长卿曾贬谪南巴县当县尉三年,相传晚唐宰相李德裕也曾受贬逗留电白。
唐朝岭南道四州(茂名地区)的主要长官,包括:高州总管冯盎及其儿孙们,高州刺史冯智璣,潘州刺史冯智玳,南扶州第一任刺史陈龙树,潘州司马李明远,南石州刺史杜正信,辩州刺史李宏礼,罗州司马窦孝谌,高州刺史周匡物,高州司户参军陆行俭,潘州司户张颜,高州刺史房千里,罗州刺史傅德昭,高州良德县丞齐澣,潘州南巴县尉刘长卿,等等。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在茂名地区发现许多隋唐时期的文物,1978年、1983年分别在高州县良德水库和长坡旧城,发现唐代铜质女头像等。1984年广东省考古研究所在电白县霞洞镇,发现冼夫人第六代孙冯梧夫妇合葬墓。1982年在电白县电城山兜村冼夫人墓坑,发现青瓷罐等。1987年在霞洞镇冯梧夫妇合葬墓附近发现冼夫人第五代孙媳妇许夫人墓。至今在新垌镇发现5座唐宋窑址,在那务镇发现唐代窑址,在长坡旧城发现6座唐宋窑址。
茂名地区还保留陵罗县城遗址、石龙郡城遗址。陵罗县城在唐武德五年(622年)建成,在今化州市那务镇泉埇村委会,城墙根基清楚,原有夯土泥墙,后嵌上砖石。四周今有古城村、练军垌、马路等地名。石龙郡城也是南朝罗州城、唐朝南石州城、陵水郡城、辩州城、石龙县城,遗址在今化州市城区东北角旧城岭上,为梁代的石龙郡城,坐北向南。夯土城基轮廓清楚,西城墙贯穿桃榔山村南北。唐朝潘州城在现繁荣发展的高州城区。唐朝南扶州(窦州)城,保留在信宜市镇隆镇八坊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