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知春 中医有方

邹玉芳(茂南)
10月18日上午,“芙娟杯”文学赋能中医药主题征文优秀作品集《橘乡草木春》首发式在化州市图书馆会议室举行。
为纪念化州赤脚医生莫芙娟,今年6月,化州市举办“芙娟杯”文学赋能中医药主题征文活动。截至8月,共收到数百份来稿,从中遴选103篇结集。《橘乡草木春》分散文、小说故事、诗歌三辑,作者来自全国各地,还有一位远在巴西的食品研究者,其中5名中国作协会员、20名省级作协及学会会员。书中收录了不少民间治病良方,如灯心草治小儿惊痫、飞扬草治湿疹等。当然,这些多为民间经验相传,未必尽合医理,更替代不了正规诊疗。书中不少方子,笔者小时候都用过。读着这些文章,很容易生出共鸣,也想起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上世纪七十年代,乡村医疗还很落后,只有大队或公社才配一名赤脚医生。以莫芙娟为代表的基层民间医者,靠着望闻问切,给生病的家庭抓些中草药,或让家长去田间地头拔些药草熬水给患者喝。小时候,我常随母亲去田间拔草药,耳濡目染,认得不少草药。自己成家后,孩子每有头疼脑热,也常去山草药摊买些草药回家熬水给孩子喝,大多药到病除。
有些偏方未必都科学,却经过无数家庭的实践验证。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它们护佑了一个又一个家庭的安康。如今生活好了,就医条件也大为改善,只是费用水涨船高——一些人小病拖着不愿就医,往往拖成大病才进医院,花费反而更多。中医讲“治未病”,正是在病还未成形时就截断它。草木寻常,老火汤也寻常,可恰是这些寻常之物,替我们守住安康。
橘,指化橘红,也指橘乡化州;草木,指中药;春,指生机。化橘红为化州独有道地药材,素称“南方人参”,种植历史可溯至晋代,至今1600余年。现种植面积14万余亩,遍及14个乡镇、240个行政村,年产鲜果7.6万吨、干果1.52万吨,带动35万群众增收。2023年,传统中医药文化(化橘红中药文化)列入省级非遗。2024年8月,化橘红纳入国家“药食同源”物质目录。2025年,化橘红获批粤西首个国家地理标志保护示范区,带动全产业链产值增至126亿元。2026年9月,“广东化州化橘红种植系统”入选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橘乡草木春》发布前夕,恰逢两场盛会:10月12日至13日,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在北京召开;10月17日至18日,2026世界传统医药大会在北京举行。两次大会相继为中医药传承创新发展指明方向、注入动力。从成立中医协会、开办中医夜市,到推动中医药文化进校园、以文学赋能产业升级,化州走出了一条文化赋能、基层深耕、全民参与的特色振兴之路,获得省级中医药专家高度认可。
中医走过的路,是用生命写成的书。神农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是先民以命试药的集体记忆。《黄帝内经》立“天人合一”之纲,张仲景开辨证论治之先,李时珍集千古之大成。中医不靠仪器,靠望闻问切的敏悟,主张“治未病”,在病未成形时就截断它。这部历史并非坦途:民国时期有“废止中医案”之议,新中国成立后一度出现废止中医论调,多年前还有人给它贴上“伪科学”标签。然而中医始终扎根土地,活在百姓日常中。真正的转折在屠呦呦自《肘后备急方》获得灵感提取青蒿素,挽救全球数百万人生命;针灸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医药法》颁布施行;抗击新冠疫情中,中医药全程参与、辨证施治,以疗效说服了质疑。
小时候用过的偏方、草药的名字,我大多已不记得。偶在市场角落看见山草药摊,会买些鱼腥草、灯心草、薄荷等回家养在花盆里,却总是难养活,像极了那些正远去的乡土记忆。
医以载道,文以传情。化州把中医写进文字、办进夜市、送进校园,看似是文化的加法,实则是替乡土留住一份记忆。那些拔草药的母亲、摆山草药的老人、灯下熬药的手、跟在母亲背后拔药的孩童,才是中医真正的根。岁月更迭,草木不语,却年年抽新芽。岐黄之术之所以留传千年,是因为一代又一代人信它、用它、把它讲给后人听。
橘乡有春,薪火有人,不愁后继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