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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光为媒 照亮彼此
——省残运会闭幕式背后的故事

总导演 黄沛凌

总撰稿 乔卫

节目《追光》表演者

节目《聚光》表演者 林浩钦

节目《铸光》表演者黎淑瑜、王子安、雷昊仑(从左到右)
文/图 本报记者 卢莹洁 张波 见习记者 范翔宇
9月6日下午,广东省第十届残运会闭幕式在茂名奥体中心体育馆举行。文体展演以“同心同梦,自强不息”为主题,分为《追光》《聚光》《铸光》三个节目,追寻光、汇聚光、铸就光,光贯穿始终。
这场闭幕式文体展演筹备数日,超过98%的演员来自校园与基层。在舞台上,主创团队成员总导演黄沛凌、总撰稿乔卫、视觉总设计张笑征,与轮椅舞者、听障学生、残障艺术家们等演职人员一起,完成了这场关于光的叙事。从创意构想到舞台呈现,从主创团队到演职人员,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追逐同一束光。
主创团队:同一束光的三个维度
半个月前,总导演黄沛凌刚完成省运会闭幕式的工作。彼时,省运会闭幕式承接了开幕式“千年荔枝古树”的茂名城市叙事,在视角上实现了从“一城故事”向“全省体育精神”的升华。这次,在省残运会闭幕式中,她把新的故事线交给一束光。她表示:“树木的生长需要阳光,我们希望光可以穿透过来。光既是阳光,也是指引的方向。”《追光》《聚光》《铸光》三个节目,以光为主线层层递进,连贯起全部表演内容。
总撰稿乔卫则以文字为这条光的主线注入情感,他对光的理解落脚于生命本身。“人的生命历程,就是无数个清晨和无数个黄昏,并不是每一刻都充满光亮,更何况残疾人要面对更多困境和局限。”乔卫坦言,光是从幽暗中迸发的希望与期待,而残疾人本身就是追光的人。把他们概括为光,是致敬他们最恰切、最亲近、最直接的表达。
文字赋予光情感的重量,视觉总设计张笑征则让光在舞台上真正成形。他从“同心同梦”中捕捉到“同心”也是“童心”,无论是先天残疾还是后天残疾,不如把他们想象成重新认识世界的儿童,用光去铸造他们看世界的梦。三个节目以光的颜色为核心,铺陈童话系的斑斓色彩。在《追光》中,让光呈现出格外丰富的颜色,寄寓每个人的人生都可以丰富多彩;在《聚光》中,以丰富色彩铺陈出残疾人运动员的运动图像,把光的中心让给台上的残疾人运动员和志愿者;在《铸光》中,运用开窗的形式打破常规屋面结构,采用彩虹和桥等元素,用桥来连接同心同梦。
从立意、文字到视觉,三位主创从不同维度,共同托起同一束光。而光最动人的时刻,是它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演职人员:光最终落在具体的人身上
当舞台大幕徐徐拉开,《追光》《聚光》《铸光》三个节目次第铺展,追寻光、汇聚光、铸就光,抽象的艺术构想落到一个个鲜活的表演者身上。整台展演没有明星大咖,超过98%演员来自校园与基层,残障演员与健全演员并肩站在聚光灯下,用汗水讲述属于普通人的生命故事。
第一个节目《追光》的舞台上,40名来自茂名市特殊教育学校的听障少年踏光起舞。他们听不见伴奏旋律,目光紧紧注视着台下四位手语老师,跟随大幅度的手势、肢体信号完成跳跃、奔跑、舒展的整套舞蹈动作,少年意气扑面而来。三个多月的排练时光,是这群孩子追光的真实历程。
“他们听不到节拍,只能靠地板震动感受节奏,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打磨上百遍。”手语老师李春燕说起排练的点点滴滴。
灯光流转,进入节目《聚光》,轮椅舞者同站立舞者完成一场特殊的肢体对话。4名轮椅舞者轮转向前,模拟射箭、篮球、击剑等运动姿态,健全舞者相伴左右,彼此伸手、呼应,勾勒出守望相助的温暖图景。轮椅舞者林浩钦的故事,藏在磨出薄茧的掌心之中。
谈起舞蹈带给自己的改变,林浩钦坐在轮椅上,眼神明亮而笃定:“很多人觉得轮椅会限制我们,但轮椅使用者也可以很灵活,也能够自信张扬自己的舞步。”曾经的他内向自卑,轮椅舞蹈重塑了他的性格,让他打开心扉。排练的日子里,健全演员主动放慢节奏适配轮椅舞者的转动速度,轮椅舞者也尽力贴合同伴的律动,没有帮扶与被帮扶的界限,只有平等协作的彼此成就。“舞台之上,我们都是一样的追光者。”林浩钦说。
聚光之后,便是铸光。节目《铸光》将整场展演推向情感高潮。聚光灯下,佩戴3D打印义肢的大提琴手黎淑瑜、视障小提琴演奏家王子安、朗诵者雷昊仑联袂登台,弓弦起落,琴声与诵读声相互交织回响,三种不一样的生命力量在此相融碰撞。
视障音乐人王子安目前在美国雅各布音乐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对于出生就失去光明的他来说,音乐就是望向世界的窗口。此次他特意从美国请假回国参演,“能够回到广东来为家乡的体育盛会演出,这是一件非常感动的事情。”在他理解中,整场演出就是完整的生命旅程:“我们先是追光,寻找前行的方向;而后聚光,人与人彼此温暖;到最后,我们自己就能够铸造光芒。”
三十岁经历车祸截肢的国家青年演员、残障艺术家黎淑瑜,从开幕式走到闭幕式,靠着科技义肢完成古筝、大提琴演奏。“排练过程中,我们没有谁是特殊的,大家学会互相迁就、互相包容,懂得照顾彼此的节奏。”黎淑瑜感慨,和一众残障伙伴相处的日子,也让她不断接纳自我,收获成长。
舞台中央,7岁时因车祸颅脑受伤的雷昊仑缓缓开口朗诵汪国真的经典诗句,“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他的语速比常人慢上半拍,可每一字都铿锵有力。排练间隙,生活里的他总是细心地照顾同伴,主动为王子安引路,帮黎淑瑜拿琴包,用细碎的善意温暖身边每一个人。三个命运轨迹各不相同的人,在茂名的舞台相遇,互相补位、彼此托举,用艺术诠释“自尊、自信、强、自立”的时代精神,成为千万残障群体的生动缩影。
从《追光》《聚光》到《铸光》,主创团队与节目演员共同完成了这场关于光的叙事。同一束光下,残健携手、彼此照亮,写下“同心同梦,自强不息”的鲜活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