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打米饼里的爱与乡愁
■刘良新
打米饼过年是信宜市思贺镇乡村的习俗。以前,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手工打米饼,用于过年探亲或招待客人。近几年,超市里有了各式各样的米饼,镇街上也有手工打的米饼出售。大家都图方便,买些来应节就算了,很少有人再自己动手做。
能买到的米饼,尽管什么口味都有,但始终不及手工打的。手工打米饼的工序并不复杂,首先准备糯米,炒香后磨粉。过去使用手推石磨,磨出的米粉要用细细的筛筛过;如今多用打粉机,既快捷又高效。接着熬糖浆,过去用自家种的甘蔗熬,现在买红糖加水熬制,直至浓稠后晾冷备用。随后,将糖浆与米粉混合,加入含有本地特产八角的五香粉、芝麻等配料,搓揉至米粉能捏成团。将粉团放入饼印,压实刮平,轻敲饼印使饼分离,把饼放在竹托上。摆满一竹托后,放入大铁锅炊熟,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虽然打米饼很简单,但是也要讲技术。特别讲究的就是搓揉米粉团时,糯米粉和糖浆的比例要恰当,一斤糯米粉配三至四两糖为宜。糖少了,不但口感不好,而且粘度不足,米粉搓不成团,打出的饼会散开,我们称这种情况为返砂;糖多了,粉团会粘饼印,不易打出完整成型的饼,就算打出来也会偏硬,吃的时候既有甜腻感又很费牙齿。米和糖的比例恰当,打出来的饼不但卖相好,而且软糯香甜,十分可口。
自家打米饼时,大家分工合作,充满了欢声笑语,家人的情感得到了很好的交流和加深。同时,自家打米饼是按照家人的口味和喜好来配料和制作的,每一个步骤都饱含着对家人的关爱。购买现成的米饼,没有大家围坐在一起动手制作的过程,缺少了温馨的家庭氛围,缺少了家人的情感交流。而这些缺失的东西,正是自家手工打米饼的“灵魂”。
灶膛里的柴火正旺,锅里的甘蔗在吱吱声中被熬成糖水,进而熬成糖浆。爸爸炒好晾冷的糯米,正被姐姐用手推石磨磨成粉末。蔗糖的甜混合着炒米的香,溢满了整个厨房。桌面上,妈妈一边搓揉米团打饼,一边耐心地对儿女口授打饼的技艺……当在外游子捧着那跨越了千山万水的包裹,咬一口自家打的米饼,满嘴米粉香时,那份带着浓浓爱意的手打米饼,将在异乡,成为他们新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