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断章
■李亦甘
1
冬天降临了。她轻轻挥动冰冷的手掌,门前余甘果树的叶子便籁籁而落,徒留丛丛秃枝在寒风中颤抖。
一个小小的鸟巢悬挂在秃枝间,雏鸟的哀鸣在蓬松的杂草间凌落。衔着虫儿的母鸟去了哪里?风中飘落些零散的羽毛,一只鸟歪着头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僵硬的嘴上还衔着一条小小的虫子。这样的季节,我满腔的怜悯也找不着方向。寒风刺骨,母爱的温暖凌碎成一地的落寞。
谁让雨滴洒满窗台?空白的墙壁上,一只壁虎正迅捷爬过,我看见飞蛾凌落的翅膀,纷纷扬扬中诉说着生命的艰辛与无奈。
远方的雨雾隔断了谁期盼的目光?阳台上,黄昏的影子在风中凌乱。
语言也掩饰不了苍白。
冬天就这样闯进了人间。
2
悬挂在余甘果树上的鸟巢,日益沉重。一只孤单的鸟不厌其烦地出出入入,未多久,几只扑打着小翅膀的小鸟便在树枝上飞来飞去,清脆的鸟鸣惊醒了满树的嫩芽。
生命总在演绎着奇迹。
门前,柚子树上一串串的花绽开了,那沁人的清香令人陶醉。远处群山迷蒙,原野上仍是一片冷清。一只斑鸠瑟缩在对面的楼顶水塔上,静默无言。看着远处的萧索,我抓了几把米放在阳台上,几只鸟儿飞了过来,这啄啄,那啄啄,时不时,东瞅瞅,西瞅瞅。我躲在窗内,轻轻拨开窗帘偷看,晶莹的米粒在“叽叽喳喳”中逐渐消失。
寒冬也封锁不了心的飞翔。
这些可爱的小偷,但愿你们的快乐永无止境。
3
新年的气息浓了。这个冬日,除了新年,所有快乐都已经沉寂。
人们步履匆匆。鞭炮在心间燃响,小孩的欢笑在“噼噼啪啪”中荡漾。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唯有此刻,满目的冷清才在喜气中黯然。
过年了,旧的已去,新的必定会来,冬已降临,春还会远吗?
希望在家家户户的对联中绽放,期待的目光在袅袅香烟中凝聚。
冬天埋葬了多少梦想,又蕴养了多少盼望?
农夫沧桑的笑容在青翠的田野上亮丽。那青翠的菜,那弯弯的豆,那灿烂的菜花,让笑也弯了眉梢。
炊烟袅袅,饭香味,菜香味,酒香味在亲人团聚的欢笑中弥漫。
冬天到了,年也到了。窗外的枝头上,那点点的嫩绿是在欢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