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君 阳春三月，下了一场大雨。恩师陈光宗来电，“五一”假期邀我一起游漓江，我高兴至极，忙作准备，查天气预报，得知桂林地区有雨，告知恩师。恩师说：也许在别处可能是一个不出门的环境，但在漓江，却是难得的感受烟雨的好时光！ “烟雨漓江”，对于喜欢水墨画的我来说，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就在我的眼前若隐若现，教我暗恋、让我响往、令我梦萦魂牵！记得第一次走进漓江，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盛夏季节，那时正值青春年华，体力充沛，踏遍了桂林的山山水水，却没有遇上风和雨。第二次走进漓江，是与几位朋友，驾起轻骑，唱着《我要去桂林》歌曲，于中秋之夜到达阳朔，饱赏了漓江月色…… 但都未遇上“烟雨漓江”。 如今就要随恩师感受“烟雨漓江”，心情无比激动，30日凌晨5时许，我便起了床，驾起小车前往恩师住处，恩师见我到来，微笑地坐上我车，带着家人，满怀憧憬，奔向阳朔…… 一路上，恩师滔滔不绝，论书法，道国画，谈人生。恩师说45年前，到过桂林，游过漓江。那时正是烟雨时节，披纱蒙绢的漓江山水，有她迷人绰约的丰姿。山峰欲藏还露、欲露还隐地连绵迭出，只要你不是一个缺乏想像力的人，雨中漓江的迷离都能勾起你无限的遐思。漓江烟雨的独特天下，成为了永远的霏霏绮丽的妙景，进入了恩师的梦乡、融入了恩师的每一个艺术细胞。我看过恩师45年前游漓江后创作的一幅水墨画——《漓江山水图》，水是山的根，山是水的源，矗立水中而竞秀，水穿山、山间水。山水相依，烟雨迷朦，笔墨淋漓，气韵流畅。这幅《漓江山水图》，被省文联的刊物《作品》选作封底，这是恩师师法自然的一次成功尝试。 车子进入柳州，山峰开始郁秀起来，恩师的心便活跃开花了，当进入阳朔景区，天成的画屏随着小车前进一层层展开，恩师被不断变幻的山峦外形所吸引，恩师说：大君，这些山峰随意几笔就可勾画出一幅幅瑰丽的山水画。恩师兴奋至极，口中不断兴叹，时而不断用手指在空间描画。我想恩师是想将这眼前美景刻入心中…… 我们到达阳朔，已是晚上九时，一位当地朋友接待了我们，安排在月榕庄晚餐，并安排了我们住处。这一天行程一千多公里，用时十二小时，我们的精神疲惫，很容易就入睡了。 第二天，起了一个早床，朋友带恩师和我们进入“世外桃源”。这是一个比桃花源更美、更真实的地方，满山遍野的草茵、山花、溶洞、鼓楼、风雨桥和漂流在翠竹之隙的歌谣……恩师赶忙打开速写本，用笔飘逸奔放，如走龙蛇，一幅古桥、流水、田园、老村的画图展现在眼前，几个老外看了说：“verygood!”我们又进入渊明山庄，亲身感受古代农耕、造纸印刷、织布酿酒、书画雕刻等多种传统文化的结晶。恩师说这是一个理想的家园，这是一个可放松身心、快乐人生的乐土。接着笑对家人说：不如我们举家搬到这里生活…… 吃过中餐，我们冒雨来到兴坪码头，当地朋友说，上午中国人大委员长吴邦国与法国国民议会议长阿夸耶一行畅游了漓江，阿夸耶对风光秀丽的桂林山水赞不绝口。世上风景千千万，法国国民议会议长却偏爱漓江，也足以见证漓江天然的艺术魔力。也许是一种缘分，我们竟与中国人大委员长吴邦国、法国国民议会议长阿夸耶同一节日踏进了这条江…… 漓江下着雨，然而我感觉这雨十分的离奇，在水面上也看不到雨滴溅起的圈圈涟漪，但它确确实实是在下雨。说是小雨又不象，说是微雨也不似，恩师说这就是“烟雨”，它时有时无、虚无缥缈，只有漓江烟雨最入神。 烟雨漓江，我们一叶轻舟，随波飘荡，只见奇峰相邻，青山浮水，隐隐约约。面对这水面的烟、山上的雾、楫底的浪花、船头的微风和丝一般轻轻飘洒的细雨，我看见恩师满襟满袖满面都湿了，只见恩师用手一抹，说了一句：“痛快淋漓”。我猛然感悟：恩师一腔屈、酸、辛、辱都被这无形无踪、无声无息的漓江烟雨洗掉了！ 烟雨漓江，奇丽秀美，真是“千峰横碧画难如”，不愧为桂林山水中最为亮丽的一景。抬头远眺，云遮雾罩层层叠叠的山峰就是一幅巨大的山水画，而我们的船就像在一幅巨画里面穿梭，这种心情既新奇又激动。忽见恩师拿起画笔，山竟从水中画起，我看着像醉倒一般，“分明看见青山顶，船在青山顶上行”。恩师如颠似狂，笔走龙蛇，又见纸上“碧波倒影浮千景，紫气横流绕万峰”。我在陶醉中也拿起手中画笔，“满目青葱织绿锦，一川翠竹任横斜”…… 船慢慢地行进，每换一个景点就是一幅奇观，引人入胜，令人暇思。到处都是云雾弥漫烟霭迷朦，它的美是那样的神秘，是那样的令人神往。难怪乎我国历代许多著名诗人和学者都以游历漓江流域为平生一大快事。恩师说：漓江的山不仅美在外形，而且美在内质。你看，那山极会打扮，她并不单调地让草木长满所有的空隙而将自己涂成一种颜色，她充分地调用草木之绿、苔藓之苍、云雾之白、岩石之褐，随意几笔就可勾画出一幅幅呼之欲出动人倾注的画面…… 轻舟驶过黄布后，江面格外的宽阔，水流格外的平缓，两岸一丛一丛的凤尾竹在微风中频频颔首，在雨雾中默默回眸。漓江，依她的美丽、她的柔情和妙手滋润了两岸的山、肥沃了两岸的地、也哺育了两岸灵秀的儿女。听，两岸隐隐传来山歌，一对男女在对唱……啊，安详平和、天下唯一的人间仙境！我突然觉得烟雨漓江是一首空灵雅致的诗，是一阕意境清奇的词，它将我们带入了缠绵的梦中…… 轻舟继续在烟雨中穿行，回首：如诗似画的山水隐隐约约在一片茫茫雾霭中；前观：忽见“天成半壁丹青画，幡然高向青天挂”，恩师仰天长望：“画卷斑斓九骏雄，嘶风万里下长空”。这便是著名的九马画山。民谣说：看马郎，看马郎，问你神马有几双，看出七匹中榜眼，看出九匹状元郎。我问恩师看到了多少匹马，恩师似答非答，伸出了十八个手指头，我舌头伸出了八寸，我佩服恩师的想象力，但我更认定恩师被这眼前的风景陶醉了，竟将山上的马和水中倒影的马一齐数了…… 烟雨漓江，我随恩师共画青山绿水。恩师时而醉中画，时而醒中说：烟雨将清、奇、绿、幻的漓江魂升华到了山水美学的最高境界。烟雨漓江，不是油画的写法所能，而是中国画的披麻皴、马牙皴所及，古人创出的这些皴法是有来历的，你要认真体会古人是怎样把这些现实中的山水肌理变成各种皴法的，将这些传统的精华吸收过来。我忽然发现，从江上看漓江，没有锦田绿畴的纵深作为铺垫的景致展现，有的是群山列屏的连绵秀山，有的是峥嵘出岫的神奇壁嶂。恩师说，烟雨笼罩遮掩起来的沙渚和修竹忽隐忽现，可作为纵深景致的铺垫……漓江的雨如烟似雾，来无影、去无踪，飘忽迷离，正是山水画留白和水墨溶化的依据。 晚上，朋友带我们到漓江山水剧场看了一场以桂林山水实景演出的《印象妨跞恪罚易诙魇ε员撸蕉魇Σ欢显尢荆魇Υ游醇饷创蟮木绯。皆擦焦锏难羲肥橥蕉卫旖颍尘吧椒澹阗笪藜实奶祚罚馐瞧袷澜缟献畲蟮纳剿绯　Ｋㄒ恍浴⒁帐跣浴⒄鸷承浴⒚褡逍浴⑹泳跣杂谝簧恚且淮窝莩龅母锩⒁淮问泳醯母锩？矗莩鲆宰匀辉旎稻埃叛弁ィ旖乃鹆值纳剑行奈杼ǎ丝砉愕氖右昂统坏母惺堋Ｔ倏矗椒宓囊帧⑺档牡褂啊⒀逃甑牡阕海乇鹈匀耍逃昀旖闹叵郑ㄅǖ尴掊谙搿Ｒ环览龅耐蓟桓龈龆说拇担魇σ呀肓四嵌未怠⒔肓嘶妹蔚木辰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