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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澳内海的足迹
■潘冬梅
岁月无声,年轮有痕。不知不觉中,我又来到了澳内海。这里,曾是我们师生温暖相聚的地方;这里,印刻着我们一同走过的足迹;这里,藏着我们最美的回忆。
同学们在澳内海观海楼安排了一场聚餐。蔡同学和李同学在附近上班,熟稔当地行情。为了这场师生聚餐,我一早就赶来等候。此时正是渔船归航时分,码头千帆列阵。刚上岸的鱼虾蟹贝活蹦乱跳,生猛肥美。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海鸥成群掠过,海滩渐渐喧闹起来。你看!一位渔民还没卸完货,几十个人就围上前讨价还价。李同学领着我,我也凑热闹挑了些海螺、海虾。原来,每到中午,这里自然形成一处集市。没有房屋,没有帐篷,也没有固定摊位,却聚拢了四面八方赶来的游人顾客。这里虽没有市场气派的摊位,热闹劲儿却丝毫不差。一处天然的露天集市,人山人海,烟火蒸腾。海鲜品类丰富,只要你想吃、想买,大多都能如愿。湿润的海滩踩上去软软的,舒服极了。我们索性解开鞋带,光着脚丫逛了一圈。我们把挑好的海鲜带回观海楼加工,蔡同学也带来皮皮虾、石斑鱼、花蟹一同烹制。满满一桌菜肴,这顿丰盛的午餐,定格下我们班十位同学和一位老师温馨的画面。
阳光洒在海面,穿过餐厅透明的玻璃窗,屋里盛满暖阳。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香气四散,充盈整个空间。大家围坐一桌,团圆喜乐,热闹得如同过年。同学们纷纷给来自山里的老师夹海鲜,把老师的碗堆得满满当当。老师望着我们,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刻,他不再是课堂上严肃的模样,亲切得如同家人。餐厅里欢声笑语不断,其乐融融。
吃过午饭,趁着晴好天气,我陪着老师和同学们到海边散步。虽是烈日当空,海风徐徐吹来,并不觉得燥热。
午后的澳内海,愈发热闹。退潮后的海滩,成了赶海人的乐园。大人带着孩子提着小桶奔向滩涂:有人拿铲子挖蛤蜊、花甲、蛏子;有人扛着小锄头寻小螃蟹;还有人提着篮子捡拾海菜,各色小海鲜层出不穷,只要俯身寻觅,常常满载而归。欢声笑语顺着海风,飘向远方。
我们边走边赏,沉醉在海景之中。和老师倾诉工作中的困惑,与同学唠着家常旧事,回望青春过往,畅想往后日子。不觉间黄昏悄然而至。那一刻,是岁月赠予的极致温柔。难怪人们说“最美黄昏一刻”,原来是有道理的。我脱口笑道:“黄昏一刻胜万两。”大家哄然大笑,清甜的笑声随风远扬。
夕阳缓缓西沉,晚霞染红天际,落日归山海,余晖慢慢漫过滩涂。我们师生一行,站在晏镜岭下,望着千帆静泊岸边,渔船披着霞光静静停靠。海面笼上一层朦胧诗意。海风徐徐,带着微凉,海浪轻拍岸线,像大海低声絮语。海鸟归来,停栖在船帆之上,偶尔振翅,几声清鸣过后,周遭慢慢安静下来。白日里所有的浮躁,都随暮色缓缓消融。
澳内海,是渔民的母亲海,也是安放我们心绪的港湾。它以潮汐承载岁月悲欢,以质朴温柔抚慰人心,让我久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