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渡河出发，军民依依惜别

▲油灯之下，一代人的抉择与信仰

　　90 年前的 10 月 22 日，红二方面军抵达将台堡（今属宁夏西吉），与红一方面军胜利会师。作为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收官之章，这场伟大远征胜利结束。
　　长征是一群年轻人凭借心中的信仰，用脚步丈量出的伟大征程。少年，当你遇到困难想放弃时，不妨想想：当年那些比你大不了几岁的红军战士，靠什么走过了二万五千里。今天，我们一起翻开这部用脚步写就的教科书。
袒露青春壮丽的划痕
生命的故事都有灵魂
　　你知道这支歌在唱什么吗？红军长征就是成千上万青年的故事，千万个留有斑斑血痕的故事。
　　福建长汀有个钟屋村，是红军长征的“零公里处”。1934 年 9 月，就在这个村的松毛岭，打响了红军长征前夕最壮烈的一场阻击战。随即，红九军团于 9 月 30 日在钟屋村与老百姓告别，人类历史上最悲壮的送别就发生在这里。
　　更加动人心魄的故事发生在村前的红军桥。很多青少年要跟红军走，部队有个规矩“人比枪高当红军”，还在桥柱上用刺刀刻了一米五高的标线，身高必须超过一米五才让过。可见，红军长征不只是青年的远征，还有少年勇往的脚步。
　　2016 年，我担任纪念红军长征胜利 80 周年大型纪录片《长征》的电视总撰稿，那是一段令我深受教育的经历。三百余人的工作团队，拍摄总行程超过五万四千公里，历时十个月，其中采访了百岁左右的红军将士 49 人，最小的92 岁，最大的 106 岁。由此确知，1934年他们出发时只有 18 岁左右，92 岁的当年只有 10 岁。
　　红军到达陕北，毛主席号召把长征的事迹写下来，有战士写道，湘江血战五昼夜后，“血水染红的江面漂着识字课本”。这个细节告诉我们，红军在苏区就开始扫盲了。还告诉我们，即使明天将要牺牲，我今天仍要学文化。
　　那江面上漂着的沉默的识字课本，诉说着，中央苏区办起的列宁小学有3199 所，学生总数约 10 万人，全是免费教育。另有大量的成人扫盲夜校。这是 1934 年 3 月《红色中华》登载的不完全统计。教穷人读书，就是让光明普照。建立一个新中国的理想，已经在中央苏区有了先行的实践。
　　在苏区，没有人不知道“牺牲”。正是红九军团与国民党军六个主力师血战七天七夜，以惨烈的牺牲阻击敌军，为中央红军集结转移争取了时间。中央红军出发时总数有 8.6 万人，湘江血战五昼夜只剩下 3 万多人，蒋介石用 40 万大军围剿，红军弹药粮草短缺，靠什么打出去？
远方的路深深回忆
盛开的鲜花年年想起
天上的云不愿离去
我们的心没有忘记
　　这支歌在唱什么？这是《长征》拍摄完成后，摄制组感到还没有把那些百岁老红军心声充分传达出来，于是创作了一首《召唤》。你感觉到了吗？他们已年迈如天上的云，却仍不愿离去，因为还有许多心里话，想要告诉今天的人们。
　　长征是一部用脚踏破千难万险走出来的“生命教科书”。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这些始终是这支军队的旋律。成千上万的人牺牲了，又有成千上万的人加入。红军继续坚持扫盲，行军中发明了“看后背”识字法，生字就写在战士背上挂着的小木板上，每人每天要识五个字以上。世界上恐怕再找不到这样的学识字军队。
　　1936 年，美国记者斯诺到达陕北，惊讶地发现，被外界描绘为“土包子”的红军，识字率竟达到 70%，剩下的30% 多是刚入伍尚未参加扫盲训练的新兵。当时全国文盲高达 90% 以上，红军的识字率不仅远高于全国水平，也比“将星云集”的国统区军队的平均文化程度高出很多。在这个基础上，延安办起了三十多所干部学校。
　　即使明天将要牺牲，我们今天仍要学文化。这是贯穿红军伟大远征的坚定步伐。正是这样，长征将一次战略转移，变为向抗日前线的英勇进军，将一次危机四伏的艰难跋涉，变成开创革命新局面的起点。
　　长征，为新中国锻造出灿若群星的国之栋梁。1955 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首次授军衔时，十大元帅有 9 位参加了长征，十位大将有 8 位参加了长征。他们不是天生的将军，是从二万五千里走出来的年轻人。
今天，我们在开满鲜花的校园回望长征，聆听《召唤》，会怎么想？
　　捧出开满鲜花的早晨，生命的故事都有灵魂，青春的花季生命的年轮，我们都拥有同一条根。
作者：王宏甲，中国作协报告文学委员会副主任来源：《光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