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思绪


■吴范华
  1
雨水稀缺大地生烟
整个空气弥漫闷热
我们脱去浸透汗水的衣裳扑向
小河
河面泛起神秘涟漪
河里涌动的浮萍下面
藏着期望中丰盛的鱼讯

  2
村边,池塘没了蛙声
此刻的淤泥
顺流赶赴太阳
远方的落脚点
是它们离开水的伤口
娃们熟习水性
狗样的游法
成就乡村夏日的画面

  3
水花在记忆中自生自灭
击溅起的梦想
奴役一池碧水
城市里的夏天
满街店铺人为出冷热交替
而乡村却享受着
满眼翠绿阵阵凉意

村口那间凉茶铺
溢出水翁花的药香
行人潮湿的汗臭
纷纷入座,互动嘘寒问暖
老中医的胡子飘飘
处方上行草的字号
阳光如药穿透脉动
驱赶身子的老疼痛

  4
石桥边那个浣衣农妇
三十年前,三十年后
记忆的底片总是身旁栖居的一只小鸟
小鸟和小鱼对视
似乎所有的表白如常
却又耐人寻味
村巷上一个老农在烤红薯
散发出的芬香令过客驻足

梦中传来老牛叫声
晒谷场纷扬着丰收的喜悦
河边青草的气味
老屋的尘埃和蜘蛛网
午夜缓缓而行
久居都市
这些记忆纷纷苏醒

  5
晚饭村巷响起母亲的呼唤
如一部旧电影
鲜活亲切地浮现脑际
屋顶上稻草顺势叠加
如老人起伏的牵挂
飞虫在窗户观望
像一个遇见客人的孩子
小奶狗的叫声
母鸡的唠叨
仿佛诗人吟诵的诗篇
炊烟袅袅
构成乡村最美的画卷

回乡的汽车轰然发动
闯闯荡荡的漂泊
有了强烈回归的愿望
——我们都是那么脆弱
怀念就像一匹野马
在这夏日里旺盛狂奔
回去,回到
最初的出发地
和那个难忘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