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 村 的 炊 烟

高州市第四中学高三(10)班郭嘉洛


  那是一缕虚无缥缈的炊烟,时常缭绕于瓦顶烟囱之间,它又像一条无形的纽带,用那人间烟火气搭起沟通的桥梁。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的炊烟是充满活力而富有灵气的。曙色熹微,小村的轮廓在淡淡的晨雾中显现。一处处炊烟慵懒地升上天空,微风轻拂,几只小鸟排成一排,在蓝天白云间鸣叫着,仿佛是大自然生机勃勃的呼吸。刚出笼的馒头、热油煎的饼,令人垂涎欲滴!那浓烈的柴火味和米粒的清香,唤醒了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狭窄静谧的村巷,绵延广阔的农田,温暖微亮的日光,便都在这灵气的炊烟中被诗意化了。炊烟袅袅升起,代表了一户人家的晨起之计,也是邻里之间沟通的信号,一日的吃食便在这炊烟中展开。透过烟火气,你甚至可以“窥探”到各个人家今天的吃食。有时候光是闻到那股炊烟气,心底里的温暖便会满溢而出。
  中午的炊烟热烈而洋溢,满载着人间百味三餐。烈日下的瓦顶炊烟直窜上天,热烈源源不断,像是充满活力的小伙子,不嫌劳累。各种味道交杂在一起,混合了人间悲喜。炊烟之上,烟柱越发猛地直冲云霄,仿佛要让人感受高处的欢喜,带你飞向金黄的稻田,一同感受烈日下收割稻谷的农民伯伯那满心的喜悦。让欢笑回荡在青青田野,奏响一季又一季丰收的凯歌,它是农民辛勤劳动的见证。炊烟之下,各式的桌子铺开,载上五彩的饭菜与孩童的欢笑,黄发垂髫,怡然自乐,是欢喜,是天伦。虽是一缕轻烟,却在独特的地方,有着独特的韵味。
  傍晚的炊烟失去了激情,收敛了猛烈的情绪,变得温和起来。它挥舞着淡而散乱的烟霭,没有了中午时热烈的味觉冲击,只剩下平淡。夕阳散退,飞鸟倦林,行人扛锄而归。这是安宁又闲适的傍晚乡景图,只有炊烟在等待一天的散场。“炊烟又升起了,我们赶快回去做饭吧。”此时的它最为纯粹和随意,一束束地从每一间瓦屋上飘散出来,缓缓地拥抱住夕阳。没有固定的形状,反而更显柔和。在天际边,像老母亲一般,等待游子的归来。
  “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曾经常见的场景,如今已经逐渐模糊了。炊烟仍是那缕炊烟,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姿态。但分量却随着时间的浸染而变轻了。轻飘飘的炊烟,如今越飘越远,越走越淡。
  或许是农田减少,又有可能是飞鸟远飞。牛羊哞声不再,人烟渐而稀少。傍晚时分,只剩下几柱稀稀拉拉的散乱炊烟升起,在天空中显出几分凄凉。其余人家,取代柴火味炊烟的,是从电饭煲里“咕咚”冒出的白雾。这是一个不断淘汰更新、飞速发展的社会吧,越来越多的人无法接受木柴熬煮的食物,毕竟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与精力。相反,电力的运用,机器的配合能够有效地提高效率,缩短时间。此时此刻,炊烟袅袅已慢慢地成为了老故事里的画面。
  有人认为高效率机器时代的到来会取代以往田园牧歌般的自然生活。其实不然,我更希望二者是相互结合的。诚然,炊烟作为乡村生活的一部分,虽不比城市的喧嚣与热闹,没有灯红酒绿,却给人以更深的心灵寄托,其象征意义又不可小觑。或许炊烟是作为田园牧歌的一种寄托,承载了许多代人的美好念想,它就像一条无形的纽带,让人走得再远,飞得再高也总能看到:炊烟袅袅的地方,便是家的方向,亦是心灵的港湾。不管时代怎样变迁,总会有那么几缕炊烟在“倔强”地飘着,我们称之为“情怀”。
  正是这升腾起的炊烟,点燃了我们对乡村生活的热爱和向往,唤起了我们心底里对故乡的眷恋。炊烟袅袅,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