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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之美
■李志惠
今天我做一名闲人。没有调闹钟,没有按部就班地做事,遵循身体的渴求,自由慵懒,不慌不忙。
早上,我连手表也不带,因为一带手表我就被时间赶着走,变得身不由己。我开着小电摩慢悠悠地来到三官堂肉菜市场。我喜欢烹饪,所以市场是我的游乐场。我买菜是没有菜谱的,即兴而为。譬如今日见到市场有新鲜的桑叶,我就会买一袋,做个凉拌桑叶,或者瘦肉桑叶汤,都倍儿棒!瞅到有农家番茄特别鲜嫩,那就做个西红柿炒鸡蛋或者番茄面疙瘩,营养又开胃。
我停好车。双手插兜,悠闲地欣赏着这幅最真实最接地气的人间烟火图。三餐暖,四季安,凡人的祈愿不过如此。我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一页一页似的扫过每一个摊位,那些我喜欢的新鲜食材就会在不经意间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过去。今日的毛豆胖嘟嘟的,摊主刚刚剥好的,非常新鲜,配点瘦肉丁炒,下饭得很。旁边摊位弯弯曲曲的本地青瓜水灵灵的,来个凉拌青瓜解解腻。两道菜了,再转转。我踩着小碎步轻悠悠地走着,认真地审视着每一个小摊的东西,就像皇帝批阅奏文一样,仔仔细细,生怕漏了任何一个旮旯。我买菜有个习惯,就是先逛一圈这些流动的小摊,因为想吃本地新鲜的食材,就得到这些地方淘。那些固定摊档和店铺都是卖固定的东西,数量比较多,晚去一会都有我想要的。突然眼前一亮,平时卖菜的摊主,今天竟然摆着一小堆新鲜的糯米粟,一看就是自家种的,不是去批发回来的。赶紧下手挑了一袋,心满意足极了。去豆腐店要了一块嫩豆腐,做个口蘑鲜虾焖嫩豆腐,鲜掉眉毛。随后又买了几个橙子,挑了一把西洋菜,到猪肉店斩了一块骨头,冬天来碗热乎乎的西洋菜炖骨头汤,美滋滋的。食材都准备好了,愉快的一天也就拉开了帷幕。
买好菜,开车来到橘州生态公园。看着换上了红装的铁冬青果实,感觉过年的气氛一下就被点燃了,挂满枝头的小红果,实在是太喜庆、太招人喜欢了。沿着固定的路线,呼吸着清新的、略带丝丝凉意的空气。多巴胺一点点地释放出来,慢慢地越来越多,浊气闷气被一点点赶走了,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捡点散落在地的枯枝回去烤火煨茶。这捡柴火的快乐只有体会过的人才懂,弯腰拾起的那一刻,时光就被定格了,穿过树梢的阳光温柔地落在身上,走进了心里。
回到家,把平日里去河边捡回来的石头擦洗干净,一边欣赏,一边分类。搭配树皮、晒干的橙子皮,布置成自己喜欢的景。挑几块光滑的,纹理不错的石头,在上面画点禅意的画,装扮一下书架。悦它,更悦己。点一盘崖柏,放点喜欢的音乐,安安静静地收拾一下房间,清理一下衣柜里的衣服,心闲了,时间也仿佛按下了暂停键。不再觉得时间不够用,而是被时间紧紧包围住了,无边无际。就像河伯见到了海神若,顿感天地无限大,无限美。
闲,不是颓废,不是止步不前,更不是无用。恰是因为这些闲,这些看似浪费时间的无用之举把我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哄好了,把我们的活力又重新唤醒了。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们不妨偶尔闲下来,做点喜欢做的事,吃点喜欢吃的东西,陪陪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看喜欢的风景,你会发现原来闲下来,整个世界是如此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