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乡愁的符号
■李家坤
我家老屋多次重建,在山峦绵延终年郁郁葱葱的陂口岭包围之中,有的已成碎泥不留痕迹,有的剩半截残墙。唯有一幢,1978年建的二层火砖楼房静悄悄地矗立着,虽已斑斑驳驳,面目苍老,却承载着我对老屋的思念和浓浓的乡愁情感。
第一幢是祖祖辈辈遗存下来的百年老屋,泥砖被压成泥土,变成了肥料。1960年,我刚成婚,与母亲、18岁的妻子,雇人打泥砖,在原地建起了三间泥砖屋。遗憾的是仅住上三年多,满屋白蚁蛀断了屋面所有桁条格子,不能再居住。1964年居住在同一地的房族4家人,一起择址在水田旁边再建房。没想到第二年遇到了洪水,村子在低洼处,泥砖屋全部坍塌,只剩残瓦碎片,我家也不例外,惨不忍睹。后来,我们重新选址,在地势较高之处建房。我选了坐西向东的一块地,单家独向建了四合院,一家人住得舒舒服服。然而天公不作美,1976年百年一遇的特大洪水袭来,处处成了汪洋,又再次把整条村庄的泥砖房夷为平地,庄稼也颗粒无收。我家四合院的副屋和门楼全部坍塌,正座的火砖墙底下,约差10公分的水位,而得以保存下来,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为了不再受水灾之苦之累,我与母亲、妻子、堂弟合议,决心勒紧裤带,过穷日子,砍柴运煤,烧了近3万块火砖,妻子日夜不停,倒了足够的预制水泥板和水泥担,堂弟则用双轮车,一车车把火砖运回。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雇请一名泥水匠和两名小工,历经半年,把五间过的两层楼房建好。那时未有电灯,老屋晚上暗乎乎的,而当每间房点上煤油灯,显得特别明亮,充满了希望。
经过时光沉淀的老屋,饱经风霜的洗礼,让人沉静地感悟岁月留下的沧桑。老屋酷似心灵的净土,成为繁衍子孙、休养生息的场所。老屋,一股股浓浓的乡愁味道,一缕缕深深的情愫,永远维系在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