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煎堆记忆


■周华太
  煎堆是茂名地区传统的特色美食,除了可爱的圆球外形,还有特别的象征意义,寓意团团圆圆、甜甜蜜蜜。煎堆在节日或庆典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平定人过年就少不了它。
  我第一次吃煎堆,是在20世纪50年代读小学时,平定的一位姑妈于年初二带来的。看它那圆溜溜、油光光的样子,我馋得流口水。母亲递给我一只,我好奇地端详着。左舔舔右舔舔,才舍得咬上去,“咔咯”的一声响,要不是双手掬着,早就“落地开花”啦。我一片片细嚼慢咽,由衷赞叹:“真好吃!芳香酥脆的,我喜欢吃煎堆!”父母见我乐不可支的样子,便说:“到年晚我们也炸煎堆来吃吧。”于是,我盼望年晚快点到来,炸好煎堆也给姑妈捎点儿,让她知道我们也学会炸煎堆了。
  煎堆是用糯米粉,混入煮沸的红糖水搓成个大粉团,然后捏制成一个个球形中空的小坯子(一般是不放馅的),用油炸成的。
  岁月匆匆,年晚就到。舂好米粉,煲糖水,揉粉团,捏坯子等等。我家人虽然没有亲自炸过煎堆,但是实践出真知嘛,操作起来竟然得心应手。
  炸煎堆是一门不可小觑的厨艺。首先得把油煮沸,才把籺坯逐个放进锅里。然后,用筷子轻轻搅动,坯子逐渐变硬而不会相黏了,就用铁饭筲按住轻轻地辘转。火力不要太猛,猛火耗油量大,坯子易烧焦,只要保持翻滚的状态就行;按压的力度不宜太大,预防坯子不被压瘪。这时,坯子像吹气球似的胀大,表皮越来越薄,直到呈金黄色,“下锅一碗斗,透熟一锅头”就在眼前。
  阿晟等几户也炸煎堆,都是乞丐坐花轿——头一回,最怕炸成实心球惹笑柄,所以都派人来我家观看、细问短长。他们看到正在锅里翻滚的煎堆,羡慕不已,我们同样感到无限的快慰。煎堆透熟起锅了,香甜的味道沁人心脾,闻者垂涎呵!
  当年平定姑妈带给我家的煎堆,那味道我至今难忘。但物是人非,就在当年的11月初,她远离了我们,无缘尝到我家炸的煎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