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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墟杂感
■梁郁强
在我家乡,春节是最传统最热闹的节日,为了迎接它的到来,村民们基本上在腊月二十四便忙碌起来了。大家忙着搞卫生,忙着丢弃废旧的物件,忙着添置过节必需品,而要添置过节必需品则要趁墟,墟上的商品应有尽有。那些天,无论在白天还是夜晚,都可以见到往返于墟和家的村民。我的一个发小甚至在微信群里笑称:“我不是在趁墟就是在趁墟的路上。”趁墟,俨然成为了村民们生活里一个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回乡随俗,我也经常趁墟。家里没有豉油酱醋了,我去墟上买;小屁孩想玩烟花了,我带他去墟上买;老妈想置办一些年货,我陪她到墟上采购;儿时的好友相聚,我会叫他们在墟上某处等候……墟,已不单单是购物的场所,也成为了人们交际的好去处。
那些天,我趁墟的次数多了,二宝便笑着说:“爸爸成‘墟霸’了。”“你和妈妈不也是经常去行街吗,你也是‘街霸’呢。”我忍着笑回应。“爸爸,你说‘趁墟’和‘行街’它们有区别吗?”二宝这出其不意的一问可真把我给问住了,我该怎样回答他呢?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拉着二宝的小手,缓缓地跟他解释:“爸爸小时候可不像今天这样想什么时候去趁墟就去趁墟的,每条墟都有固定的‘墟期’,一般来说,邻近的三条墟会约定:你的是农历一四七,我的是二五八,他的是三六十。每逢墟期,各地的商贩便会携带商品在墟上摆卖,村民也会从四面八方赶过来采购,人们将之称为‘趁墟’。”
“墟期,这是大家都期盼的日子。商贩可以卖出货物而获利,顾客可以买到心仪的东西而心安,小孩子也可以跟随大人到墟上看看热闹,开开眼界,哪天大人高兴了,说不定还会带他去吃一碗2角钱的炒粉皮呢!所以,那时候的墟期,街上都是熙熙攘攘的。只是,非墟期,除了一些国营的门店营业外,是难以看到那些走墟期的商贩的。街上的人也不会太多。”
“至于说到‘行街’,那是城里人的叫法,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可以的,并且不会受到‘街期’的限制。街上有众多的店铺、商场,比较固定。人们去逛街,见到喜欢的东西买下来就行。节假日人流量会特别大。”
“后来,随着经济的发展,乡镇上的店铺越来越多,那些流动的商贩越来越少,乡民去趁墟跟城里人去行街一样没有什么区别了,想去便去,天天都是墟期!”
我这样说,你明白吗?“嗯。”二宝点了点头。“可是,家乡的墟和我们前段时间去逛过的‘窦州里’‘高凉墟’有什么不同吗?”我假装思考,然后反问了二宝一句,“两相对比,你觉得最大的不同在哪呢?”
“一个传统,一个现代;一个以售卖日用品为主,一个以销售特色产品为主……”我怔了一下,想不到二宝的观察还蛮细致的。
“爸爸,你的看法呢。”“你的回答蛮到位的。其实,‘窦州里’‘高凉墟’是人们新打造的墟,两者皆是茂名‘百墟千村振兴计划’里的示范墟!这对振兴夜间经济,复兴墟街文化,发展地方特色产业,创建文旅商业街区都起着重要的作用呢。”
“爸爸,那明天你再带我去趁墟咯。我想认真地感受一下家乡的墟的特点呢。”“好嘞!”
现如今,墟街还是以前的墟街,墟期也还是原来的墟期,只是趁墟的人不再拘泥于时间。墟街也被人们赋予更多的功能和责任。或许,一切都在与时俱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