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老屋·大芥菜


■ 何志坚
  今天无意中翻起,在外婆老屋门前拍的一张照片。已经过去20多年了,照片被岁月磨损的已经模糊不清了。一切似乎都已物是人非。外婆和老屋都不在了。看着照片仿佛穿越时光的隧道,又回到了和外婆相伴的日子。记得少年时候的我身体不好,然后父母亲就把我送回到外婆家疗养。
  外婆与老屋,那是我心中最温暖的记忆,如同阳光洒在金色的田野上,散发着淡淡的岁月之香。每当提及老屋,那炊烟袅袅升起的画面便浮现在我的眼前。
  除了老屋的炊烟,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外婆在屋前那块土地上种的大芥菜。每当秋冬来临,大芥菜绿油油的叶片就像是大自然的翡翠,镶嵌在泥土中,生机勃勃。
  我去老屋疗养的时候,外婆已经是花甲之年了。而且她在生小舅难产的时候落下了后遗症,双腿长期类风湿导致瘸脚加驼背,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是外婆是个很坚强勤劳的女子,她并没有因为人生的磨难而减损对生活以及劳动的热爱。也许父母亲把我带到外婆身边,除了想借乡下安静的环境疗养身体,更多的是想让我学习外婆身上优秀的品格。
  外婆身材矮小瘦弱,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拱起的背像是一座小山,她的双腿像两根不灵活的木棍,费力地支撑着她的身体。她的步态不稳,走起路来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无论生活多么困难,外婆依然非常乐观,经常和我嘻嘻哈哈的笑得前俯后仰,像个不倒翁。待在外婆身边,纵然再多的烦恼和痛苦也会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常看到外婆用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抚摸着芥菜的叶子,阳光下的外婆脸上笑成一朵花儿,仿佛芥菜就是她的孩子一般。她细心地松土,轻轻地拔掉芥菜周围的杂草,每天都准时给芥菜浇水,犹如对待自己的心肝宝贝般呵护着这些芥菜。因为身体缘故,虽然外婆的动作有些蹒跚和迟缓,但她的勤劳与乐观总让人动容。
  记得傍晚时分,我帮外婆去菜园里摘大芥菜。外婆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喜悦,她指导我如何正确地摘下每一瓣大芥菜,既要保证菜的新鲜,又不能伤害到菜的根部。外婆说那些小瓣的芥菜的先留着,让它慢慢长大,把大的芥菜瓣先摘,每次摘芥菜都像是在和土地和生活做一次深深的交流。
  摘完芥菜后,我和外婆常常一起在厨房里忙碌。我负责烧火,外婆负责炒菜,那段时间陪外婆吃得最多的,就是芥菜炒瘦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满脸慈祥笑容的外婆,素来胃口不好的我,感觉菜特别的香,虽天气寒冷,但吃完后身心都感觉特别的暖和。在外婆老屋的那段日子,我被外婆身上闪光的品格深深地感动了,感觉瘸腿拱背的外婆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她拥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她性子中的坚韧乐观和对生活的热爱让人心生敬佩。在外婆的身上,我看到了人生的力量和美好。她用她的行动告诉我,无论生活给我们带来什么,我们都要以积极的态度去面对,去热爱,去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