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印象


■佩恩
  每当看到土地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青草,我都会感叹:把它们拔回家给牛吃,多香呀!可惜时间已经过去,我已经长大,牛也已经卖掉了,不像小时候每天需要割草喂牛了。看着茂盛的青草,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童年时代。
  每天放学回家,割草喂牛是我的功课之一。挑着工具出发,不到一会儿工夫我就可以满载而归。这时,最开心的人自然是爷爷,为什么?因为牛是爷爷的命根子,每给牛添一把草吃,就像给它加一罐蜜:“这草多嫩多香呀,吃吧吃吧,你吃得越多长得越好,干起活来才越有劲。”大水牛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躲在远处的我,好像有许多话想对我说:“这草太好吃了。小姑娘,谢谢你。”而我逐渐也不再那么害怕它那又弯又长的双角会把我顶起来了,我也敢伸手去摸一下它了。
  割草的本领是爷爷教我的,十多岁就能用镰刀割草,我也是被小时候的我惊呆了。细数左手被刀伤到的疤痕,大大小小不下几十处,有时候一伤未好一伤又来。刀常在手中挥,哪有不割手?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小山堆似的青草,心中有难以形容的成就感啊!在爷爷的指导下,我不仅学会了割草,还知道了许多青草的名字:马齿苋、牛筋草、龙葵、狗尾草、鬼针草等等,以及知道牛最喜欢吃什么样的草,因而避开了许多的雷区。
  在割草的那段岁月里,并不单单只有辛苦:拔草弄伤手鲜血直流,很会痛;草割得太多离家太远无法叫家长支援,要很吃力地挑回家;偶尔遇到出来散步的蛇,定会让我魂飞魄散哇哇大叫,鞋子也跑掉了一只;大冬天很多草干枯了没草可割,要走更多的路去寻草;在池塘里洗草要冒着被蚂蟥黏住吸血的风险,软软的甩也甩不掉,吓个半死;还有闻草辨别农作物喷药是否祸及青草,有时候闻到了农药的味道会很上头。“唔,这一块地刚被打药了,别祸害了我家的水牛。”便把手里的草一扔,抄起工具,继续走。
  途中也有许许多多的欢乐:和小伙伴们上山摘野果,下水捉鱼摸虾,在平地里任打滚儿。其中最有趣的要数在桑树地里拔草了。过了立夏,桑葚果由鲜红变为紫红,一串串沉甸甸的桑葚果挂满了枝头,真像节日里的彩灯点缀着枝头。每到这个季节,我们在桑树地里这头进去,那头再出来的时候,筐里装满了草,肚子也圆嘟嘟了。熟透的桑葚果溅出的果汁,把我们的嘴角都染紫了,惹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哥哥上初中后,放牛的任务自然落到我的肩上,好了,这下我可以不用羡慕我哥了,我又要放牛又要割草。
  放学后,叫上小伙伴们牵出自家的牛,迫不及待地往山坡上赶。山坡上成片的嫩草盎然生长,根本不需要我们牵着牛到处走。打好桩把牛绳一绑就再也不用管了,我们飞一般地往林子跑!牛一边吃草去,我们一边玩抛石子玩得麻溜麻溜的,离得很远的石子我也能一把连着抓起来,赢来小伙伴们阵阵喝彩。石子抛完了,就玩“分猪窝”游戏,不知道是人品问题还是运气好,每次轮到我分到的“猪窝”都是最多“猪崽”的,哈哈。每玩到一处,地面都被我们蹲得滑溜溜的,收获的快乐就更不用多说了,谁玩过谁知道。
  如果说放牛有啥不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我家的是个大水牛。归家半路遇到河,我家那大水牛是欣喜若狂啊,大步流星狂奔过去,我用尽吃奶的力与它对抗也无效,没差把瘦小的我也拉进水里一起泡澡。它泡也就算了,还要偶尔喷一下鼻子,发出巨大的声音,把我吓一激灵。我狠狠地拽着绳子,千方百计想把它从水里弄上来。我的小伙伴们牵着她们的小黄牛都回到家里歇着了,而我还在太阳底下拿着青草哄水里的大水牛快些上岸。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大水牛终于上岸了,而我第一时间看它的鼻子有没有被我拽肿了。也不知道我哥是怎么对付这种情况的。看着水淋淋的大水牛,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我家什么时候也改养个小黄牛啊,吃得少还不泡澡。但爷爷说大水牛干活力气大,的确,看它在耕田的时候牛力十足,我得像爷爷一样去爱它,给它吃更多好吃的青草。
  童年,宛若星空,很蓝很美;童趣,宛若星辰,照亮了星空。童年,也是一束绚丽的茉莉花,儿时的欢笑像茉莉花散发出的醉人的芳香,片片洁白的花瓣就仿佛是一件件回忆。童年印象,是最令我难以忘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