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敬爱的陈老师


■李桂梅
  陈老师,初识您时,我正处于人生的低谷,现实把我撞得头破血流,幸好能找到文字这个出口,我的胡言乱语偶尔能在报纸、杂志的一角发表。您看了我的文章后经多方联系找到我,您勉励我说要在认真教学工作之余继续走文学的道路,特别希望我能跟随您学写小戏小品,在戏剧界德高望重的您忧心地说我们高州在戏剧这块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这是我不曾接触过的领域,平常不过是喜欢用文字来表达一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如何承受得起您期待的目光?您勉励说可以的。接下来,您教了我很多戏剧知识,推荐了很多戏剧的书籍给我看。我内心有抵触过,觉得被您逼着学,您不管不顾,一味要我与您交流学习的心得体会。我推说没有时间,您不管不顾,又分阶段地推荐书籍给我看,有你们父子出版的戏剧集、有茂名地区的优秀作品、有省里获奖的优秀作品,每次见面,您送我的都是有关戏剧的书籍报刊,仿佛您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与戏剧有关的书籍报刊都送与我读。每遇到一些好的作品,您又拿去复印好寄与我。
  不忍太辜负您的期许,别人下班去娱乐,我下了班就啃戏剧,没想到却一头跌进了戏剧世界的精彩。
  在认真阅读您推荐的《戏剧艺术欣赏》后,就迷上了戏剧。这本书收集有古今中外著名的戏剧名作,每一部作品都精彩绝伦,每一部作品都附有艺术赏析。每看完一部就如饱览过一片锦绣山河,实在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去图书馆里续借了一次又一次,实在不好意思了,我决定把每一部作品的大致内容都抄下来。感谢您,我敬爱的陈老师,是您让我领略到了戏剧的无穷乐趣。
  也终于拿起《戏剧》这本杂志,第一次见面,您就送我这本杂志,推荐我去订阅。我内心抵触,因为我看不懂,完全未入门,觉得里面的剧本又长又臭,只能将您的一片心意束之高阁。当时您还说如果经济困难,可以帮我订。是的,耄耋之年的您竟然能做到这样,愿意出钱订书给还是陌生的我看,用您微薄的退休金。这是一种怎样高尚的人格啊,这份感动永生难忘!
  也终于拿起青涩的笔尝试写起来,每篇您都打印出来耐心修改,和我交流,电话一打就是半个小时。《租来的爷爷奶奶》让学生在元旦文艺晚会中排演,学生喜欢极了,看我都用上了看偶像的目光,来观看的群众也连说过瘾过瘾,说就喜欢看这样的戏。又有两个作品获得安徽省全国微广播剧优秀奖。您知道后,高兴得合不拢嘴,又大力推荐我成为茂名戏剧创作的特聘人才。
  敬爱的陈老师,您是师是友亦是父,陌路相逢,暖阳照拂,纵然终此一生还是触不到戏剧的一点点门路,但您却如暖阳一样照亮了我灰暗的天空。
  惊闻陈老师的离去,情不能自已,翻出几年前写下的小文,潸然泪下,陈老师啊,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想与您说,病魔终是无情地把您带走,沉痛中,您的音容笑貌不断浮现,是的,您没有离去,没有离去,如永远的暖,如永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