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山腰上大雾岭总干渠。

大雾岭总干渠的接水口——河尾河拦水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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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茂名晚报记者郭瑞祥何康源
图/茂名日报社全媒体记者黄信涛
　　在茂名大地上，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水渠，如一条条脉络，滋润着无数农田，也为城乡居民工业和生活用水提供支撑。如我们熟悉的高州水库库区灌溉面积达118万亩，拥有干、支、斗、毛渠长达3600公里，其中的东干渠引水还直接供应茂名市区自来水厂。
　　在茂名星罗棋布众多的水渠中，也有一些水渠隐藏在深山野岭中，少为人知。粤西最高峰大田顶下近900米的山腰中，就有这么一条大雾岭总干渠，它是信宜大成的“红旗渠”，当年动用了信宜大成全公社的力量，耗费了三年多的时间，在悬崖绝壁上，修出了一条长达近10公里的水渠，至今仍然发挥着作用。昨天，茂名晚报记者去到大成镇，察看水渠，走访村民，了解当年那段战天斗地、鲜为人知兴修水渠的历史。
　　当年集全公社力量修建大雾岭总干渠
　　大成镇东部的塘坳村是离大田顶最近的一个村委会，就在大雾岭林场脚下。76岁的何高庸是村委会的退休干部，当年修建大雾岭总干渠时，他是村中的赤脚医生，见证了修干渠的前后历程。
　　何高庸说，大雾岭总干渠大约动工于1973年，由当时的大成公社规划和指挥兴建。这条水渠的接水口在现在的大雾岭林场边的河尾河拦水闸，海拔约890米。要修建的水渠沿着对面山腰蜿蜒动工，一直修建到大樟根村，全长约10公里。目的是为沿途的村庄农田提供灌溉用水。当时大成公社所在的农村，虽然有丰富的水资源，但那时还没有抽水设备，农作物种植需要充足的灌溉水源，从山上引水灌溉仍然是最便捷的。
　　在海拔近900米的山上修建水渠，难度和工程量可想而知。当时的大成公社是全公社总动员来参与水渠的修建工作。何高庸还清楚记得，公社把整条水渠划分成多段，每个大队承包一段，大队再把任务分到各个生产队，由生产队组织社员来完成。
　　当时整条干渠沿线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最多的时候有三、四千人同时施工。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施工条件还是比较原始，大部分还是依靠人力。当时偏远大队的社员来参加修建水渠，还得背着被铺在塘坳村住下来。社员修水渠的收入就是记工分，吃饭由生产队统一派人煮饭。
　　凌空攻坚“石崩”让水渠贯通
　　集全公社的力量大干了一个多月，大雾岭总干渠已初具规模，即挖出了水渠的土方，基本成型，但要使水渠通水投入使用，还得啃下沿渠的一个个“硬骨头”——当地人称为“石崩”的岩石渠段。
　　大成镇多山多石，那些石头都是坚硬的花岗岩石。这条水渠沿着800—900米的山腰修建，碰到的岩石就是一个个拦路虎，需要一个个去克服。
　　今年89岁高龄的吴进邦是塘坳村委会垌头田村人，50年前正值壮年的他是修水渠专业队中的一员，专业队是专门攻克“石崩”拦路虎施工人员的专称。
　　说起当年修水渠，吴进邦仿佛一下子把我们带进了当年的现场。他们6个人承包的一个“石崩”地形最险峻，工程最难，前后一共施工了近半年，用了一千多名工时，政府给他们的费用是一千多元和两千多斤大米。相对于其他社员修水渠记工分，他们专业队员每天可领到1元多的工钱和2斤米的报酬，算得上是高收入了。
　　这个“石崩”是一块宽约50米，高约70米几乎垂直的悬崖，他们的任务是在悬崖的岩石中开出一条宽1米，深约1.5米左右的水渠，这是普通社员群众所不能完成的工作，要涉及到凿石和炸石，得由他们专业队来完成。
　　吴进邦老人说，别要说施工作业，许多人就是站在悬崖边上，望着下面的万丈深渊，就已双脚颤抖，头晕目眩。当年他们开始施工作业，要从20米高悬崖边的树上绑着安全绳吊下来，荡在半空中凿出炮眼，再用炸药爆破，周而复始，在岩石中开出一条水渠。吴进邦还清楚记得，当时是用箩筐挑着炸药上山，他们每人每天可分到3包炸药，用来爆破。在当时的条件下，专业队在岩石上开凿水渠非常艰苦，也有许多不确定因素和危险，甚至发生有人受伤事故，还有一位何姓村民因哑炮事故而献出了生命。
　　在崇山峻岭中修建的水渠，不时会遇到这样的“石崩”挡路，穿石而过，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和工时，所以整条大雾岭总干渠前后用了三年时间才基本建成供水。
　　目前，这条已有50年历史的水渠上半段约6公里仍在发挥作用，主要用于发电，偶尔也供应塘坳村农业灌溉用水。石埇尾村至下的下半段，因村民土地改种经济作物，用水少又年久失修，基本废弃。
　　50年水渠至今仍发挥作用
　　在退休村干部何高庸的带领下，记者找到了位于上大田顶盘山公路边上的大雾岭总干渠入水口。入水口有水闸拦着，把沿着大雾岭林场而下的河尾河的河水拦腰引入总干渠。现在的水渠在1982年修建水电站时已全部维修过，变成三面水泥硬底化渠道，水渠深约1.6米，宽约1.2米，有约30厘米高的水流。现在的水渠主要作用是为下面的水电站供水，发挥经济效益。当村民需要耕作时，也会从水渠上的闸口放水供农业灌溉用。
　　水渠所在的山腰海拔约890米，它是随着山势蜿蜒西行。水渠边有可供人行的便道，而且旁边林木葱郁，行走当中感觉非常舒适。记者沿着水渠行走了约2公里，一路淙淙水流，呼吸着清新的负离子，也是一路感叹着当年修建这水渠的不容易。
　　这2公里的水渠，不时会遇到有岩石渠段，何高庸说这些就是村民口中的“石崩”，要耗时费力，才能打穿岩石，让水渠得以通过。他还带我们参观了当年吴进邦打穿的“石崩”。
　　站在昔日的“石崩”现在的石渠上，真的是让人胆战心惊！往上看的悬崖高耸入云，往下的峭壁深不可测。这段水渠目测长超过50米，全部是开石成渠。渠边建有的护栏现已斑驳陆离，但仍然非常坚固。当年吴进邦他们就是在这个几乎垂直的悬崖上凌空作业了几个月，开凿出了这段“天渠”，使整条干渠得以贯通。他们那一代人战天斗地，艰苦奋斗，在高山峡谷中开辟的水渠至今仍然发挥着经济效益和作用，他们无畏创业的精神也会激励着后辈们不忘初心，勇毅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