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痴心文学的追寻者

——读陈刘雄的《拥抱十月》有感


■乐陶陶
  陈刘雄是化州市作协主席,还曾担任过化州市文联主席多年,是化州市文坛的中坚力量,尤其是培养年轻作者的热心引路人。陈主席长年热心支持化州文学事业的发展,开创文艺工作新局面的门路多而有效。他本人也笔耕不辍,近来,又推出新书《拥抱十月》,可喜可贺!
  我第一次读到陈主席的作品,是今年9月他在茂名日报发表的散文《化州糖水缘》,文笔朴实,内容丰富,有的句子不仅生动活泼,而且颇有独创性,例如文中佳句“从那以后,杨老师被我的真情打动,终于动了芳心,日趋秦晋之好”“郑小姐也认为遇上她心爱的人了,就是小看他是农村仔出身,一身泥土味,才不定心弦,上次化州行之后,改变了她的看法”“父亲头一次当货郎,戴着斗笠,挑着两个沉甸甸的箩筐,走村串户”等等,这些句子十分朴实,乡土气息扑面而来,又幽默风趣,清新怡人。
  让我进一步了解陈刘雄是《拥抱十月》这本书。书中收录了作者的散文、诗歌、歌词、小说、报告文学、文学评论以及书法作品等。在后记他真诚地表达对文学的一往情深和孜孜不倦,让我感动。
  看他写《痛写父亲》这篇散文,篇幅很短,但字字泣血,句句是泪,写出了子欲养而亲不在的人间至痛,特别引人共鸣……文中写到父亲外出工作时惊人的徒步经历:“他在湛江当油桁工很长时间,每次往返,都得赤脚跑160多公里的路。”有的读者对这种情况会吃惊怀疑,但我知道,那个年代的交通不方便,因为我奶奶年轻时从化州南部地区到电白水东贩鱼来卖,就是靠一双腿,一副担子,这是奶奶生前多次亲口对我说的。接着,作者继续写父亲工作养家的艰辛:“后来父亲转到家乡当油桁工,从那时起……父亲除了白天当油桁工外,还申请在凌晨四点至六点钟为生产队磨米粉……为了多挣几个钱,父亲有时挑家里种的蔬菜到邻圩镇卖,或挑干柴到化州城卖。”这些笔墨,没有太多文采可言,却是作者内心最真诚的情怀的表达,是父亲长期耽于艰苦劳动的忠实再现。最后一段,作者写到自己身为人子的反思:“而我们给了父亲什么?父亲病重时……不能常在身边为他驱走寂寞,甚至持着工作忙,身在外地的理由放弃探望的念头,即使回来了,也只不过匆匆返匆匆别,像一阵风……”这种剧情仍存在,值得所有人反思,因为我们自己也有生病老去的一天。
  《拥抱十月》一书还详细介绍到作者与诗歌的最初情缘,读大学时,风华正茂的陈刘雄,也像无数年轻人一样,热恋般爱上了写诗。我第一次读到陈刘雄的诗歌,是今年10月他发表于茂名晚报的《闪闪的橘红,我看见你……》,心里有点意外,样子那么严肃的人,也有雅兴写诗!在这首诗中,作者情感发酵,写出了激昂的诗句:“我看见你的根/与百万橘州儿女的心连在一起/看见了运筹帷幄的决策者和挥汗如雨的劳动者的背影/……看见了世纪之光”。诗句质朴,散发出浓郁率真的乡土气息,农门出身的赤子情怀坦露无遗。在他的笔下,已经成为农耕文化历史文物的脱谷棒也成了诗。“两条长短棒和一个转轴构成的脱谷棒/是件最简朴的农具/却令人那么喜爱”,我读小学时在农村劳动,虽然人小力微,但农忙季节,也要参与操作脱谷棒打脱谷粒,经常在打谷过程中,谷粒没打脱,脱谷棒反而先打脱了!用脱谷棒工作是十分艰辛的劳动,我每每不胜其苦,那是农民自己动手制作的农具,十分简陋,使用起来劳动强度大,作者通过描述深具化州特色的脱谷棒这件农具,真实生动地、间接地刻画了农村劳动者的朝气蓬勃的英姿。
  陈刘雄的文艺评论尽管写得较简短但真诚。例如,在《<陈振娟文集>序》一文中,作者在结尾处写下了这么一段坦诚率真,一针见血的话:“也许是陈振娟把文学创作看得太随意的缘故,她没有花太多时间去系统研究文学理论,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去精雕细琢,致使她的作品缺乏一定的深刻和厚度。”这个问题,并不只是振娟个人的问题,而是绝大多数化州籍女作者的通病了。这一点是值得注意的。
  在繁重的公务之余,手不释笔,那点点滴滴的墨迹,都是他难得的文学情怀。看《拥抱十月》,你能感受到他初生牛犊般的热火朝天的创作劲头和勤政廉政的高洁品格。他在大学时代曾经是一个怀抱文学之梦的追寻者,至今,久经尘世生活的风雨洗礼,他作为多年的寻梦者,勤于执笔的文学初心依然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