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医生,起初是好奇,后来自然而然地生出责任感”
马伯庸新作《大医》首发

《大医》马伯庸著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
这是一部定位于112年前的故事,风雨飘摇、自顾不暇的大时代下,中国第一代公共慈善医生诞生了。马伯庸花了1年半的时间调研初始资料,却在动笔写下“华山医院,第一章”几个字后,打算放弃。那时疫情在全球暴发,他舍不下这项选题,又生怕被人误解是追热点、蹭热度。直到找到一条说服自己的理由,他才重新下笔……近日,新作《大医》上部“破晓篇”终于正式推出。
接受记者采访时,马伯庸说:“想给更多人分享这些伟大医生的故事。我所查到的资料里,就他们所做的选择,简直是匪夷所思,从任何的利益计算,都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但是,他们真的做了。”
历史小说写作,最难的是细节。距离越近的时代,越难写。“亲历者很多,留下来的影像和文字资料也很多。”一旦不达标,就会被人指出其中的问题。《大医·破晓篇》中提到的通用货币、医疗技术等,都被马伯庸仔细查证一遍,“虽然说,读者可能比我更不了解,随便写写也能糊弄过去,但是当你做得足够细致,它自然会形成一种氛围,说服读者进入你的世界。”
一年半的时间,马伯庸将市面上能找到的、关于中国第一代公共慈善医生的资料扫荡一圈。提笔写下“华山医院,第一章”后,他遇到了第二个内心难以攻克的难题。全球暴发疫情,医生成为大众视野里的“热点”。这时再下笔写医生,他怕被人误解是蹭热度,“因为我觉得写作应该是诚实的,写自己想写的,不是追逐市场上畅销的话题。”
他前后思想挣扎,放弃了一阵儿,再怎么回避,最后发现还是得诚实面对内心,“后来想明白了,写作并不一定要避开热点。如果写得足够好,我在里面灌注的诚意和希望表达的内容,肯定跟别人不一样。”
其实撰写《大医》的同时,马伯庸手头上还有很多题材,“一个文件夹里,大概有二三十个想法,只写了开头几句话。”都是很好的选题,他在纠结的时候,也考虑过跳过《大医》去写别的。但是,回归本心,他执着地认为没有谁能与《大医》相媲美。
起初算是好奇,中间是出于对戏剧性的追求,后来自然而然地生出写作的责任感,“因为它是一个伟大的题材,当你读完那些历史资料后,只会想‘必须把它写出来’,让更多人看到,中国第一代公共慈善医生为国民健康的奋不顾身。”
疫情以来,我们看到了太多医护人员奔走在前线的事例。他想借《大医》告诉大家,为国为民的医学精神有一个根儿,从何而来?实际上是一脉相承,传承有序。(孙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