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世里的爱情观

——读长篇小说《向家湾》


■如风
  近日,《向家湾》由北京日报出版社出版,小说内容丰富,故事迂回层叠,字里行间弥漫着厚重的历史气息,我读了几章后悔当初说的“谈谈感受”,我惊觉于自己才疏学浅。由于小说中人物感情的描写吸引了我,我所能说的,也只能窥见这部小说的“冰山一角”——关于情与爱,这个历代文学绕不开的话题。《向家湾》不是情感小说,但“情与爱”的描述有着重要的戏份。
  《向家湾》的《玻璃屋》体现了作者的爱情观。在《玻璃屋》这一章,作者表达了对于爱情的看法:“男女之间的感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跟优越感或者悲悯没有关系,尤其是悲悯,跟两性关系和爱情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她引述了《红楼梦》中贾瑞不自量力对王熙凤有非分之想,结果引来祸端的情节。从中可以看出作者的爱情观有着审视高度,她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感情要对等。作者通过人物——女作家孙舒雅表达理想中的爱情,应像世外桃源一般,像诗经里的琴瑟和鸣,纯粹而高贵。在现实社会,人们感情信仰失落的今日,显得更具启发意义——“求而不得,反求诸己。”
  《向家湾》的《前尘》写了孔朝秀爱的流离失所,具有时代色彩。《玻璃屋》里不同背景的人物出场,其实是为下一章《前尘》作为序幕铺垫的开端。《前尘》写的是旧中国“童养媳”和“乡绅”的爱情,因为历史的原因,这样的爱情注定被涂上一层黯淡。孔朝秀流落到刘秀才家,经过命运反抗之后终于接受命运的现实。刘秀才家破败后,向家“业春少爷”辗转找到了她,时隔二十年之后两人再续前尘。而向业春离世后,迫于家族压力,孔朝秀再投身向业文。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前尘和归宿,在时间的荒野里,孔朝秀颠沛流离的一生,任由命运的流离却无能为力,读之,让人泪目。
  《向家湾》的《黑金岁月》,从侧面反映出了爱情的因果关系。《向家湾》第四章《黑金岁月》里,孙蓟舫一次一次地背叛自己的爱情,感情泛滥得毫无节制,最终死于非命,多年累积的财富、声望和地位都失去了。他背离道德追求一己私欲,有违伦理本分,必然得不到好的结果。因果是无形相的,你造了什么样的因,就有什么样的果。孙蓟舫的对感情的自恣放任,是向家没落的原因,给人的教训无疑是深刻的。青春岁月经不起挥霍,爱情经受不起沉溺与虚耗。《黑金岁月》写孙蓟舫的感情价值观,揭示背离了伦理道德的爱情终会受到苦果,具有现实警示意义。
  《向家湾》里的《福建二爹》描述了历史巨变中爱情幻影。这部小说还原了作者对家族百年历史的记录与省察……充分体现了作者以小见大写出了历史的变迁。这部小说既是自述、是写家族历史,也是作者的心路历程,小说地点横跨湘、闽、粤三地,人物故事跌宕起伏,情节扣人心弦,家族历史跨越一个世纪之久。关于厚重感,在《福建二爹》一章中体现得尤为明显。福建二爹靠经营煤矿和石灰矿起家,事业有成,他人生里大部分感情都虚耗在风尘女子吴媛媛身上,彼此爱得痴缠。吴媛媛因为给向记米行写的牌匾出色,引来祸端,死在日本兵的欺凌之中,福建二爹最终也没有给到吴媛媛应有的名分,他为了复仇上了战场与日本人搏杀。如果没有遇见吴媛媛,福建二爹的故事,也许会是另一个版本。福建二爹与吴媛媛的“真爱”,在动荡岁月里,终究不过是一场虚幻。
  《向家湾》的终结篇《无尽的蔷薇》实现了爱情的理想。《无尽的蔷薇》背景定格在粤西窦州,向家第六代向敏之这时已事业有成,在经历感情的曲折迂回之后,她与香子烨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的爱情属于理想缔结,有着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这一章把小说的故事升华了,给《向家湾》划上了完美的句号,也留下了关于“永恒的爱”。
  向梅芳女士这部《向家湾》,情感写得痴缠,历史写得宏厚,时间跨度由远及近,它是一部家族史,也是感情史。如果离开了情感故事的讲述,这部作品会失去很多色彩。作者的个人视野、个人情感观的融合,也更加突显《向家湾》的厚重与丰富,读来更加新鲜活络,不得不说,这是茂名文学界里近年来的一项硕果,是一部实力著作。我所领悟的只是冰山一角,其在学术上的更多意义,需要更多的读者去领会与探讨。
  读《向家湾》,有一种意犹未尽,但愿更多人喜欢这本书,并从这本书中受到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