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陈婆婆


■梁载桥
  陈婆婆慈祥的脸庞爬满了皱纹,低垂的双耳增添了几分善良的感觉,经常穿一袭朴素的衣服。而就是这样一个陈婆婆,用平时省吃俭用的钱,资助了不少贫困学生和需要帮助的人。虽然她已去世多年,但每到怀念亲人时节,我总会想起她,她的善举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因工作需要,我被调到生活环境较为艰苦的边远地区元亨小学。开学注册期间,为了确保学生不因家庭生活贫困而辍学,各教师分散到属下村庄做调查动员工作。吃过早饭,我便到只离学校2里路远的村子去。
  一位家长见我到来,知道了来意,很高兴地说起该村陈婆婆的一些故事来。他说,陈婆婆是六十多岁的普通农民,老两口辛勤种果树,一年到头总收入才过千元,但从1990年起的十多年来,她无息借钱给村里困难学生竟达5000多元,自己节衣缩食过着十分俭朴的生活。善良而又充满爱心的陈婆婆赢得了村人的敬佩。
  后来,我在该村认识了陈婆婆,她矮个子,花白的头发,见人总是笑嘻嘻的,一副总没有烦心事的样子。
  “您哪来的钱借给别人?”面对我的提问,陈婆婆爽朗地答道:“靠勤俭节约啰!辛苦一点赚钱,节约一点支出,钱就能积攒。”我问她:“您为什么肯把自己不多的积蓄借给贫困学生?”陈婆婆一脸爱怜地答道:“多可爱的孩子呀,怎能让他们无书读呢?”随后还说起一次她正准备欢欢喜喜地过大年,邻居的汤伯走过来对她说:“过年后就要开学了,还未筹够钱给子女入学。您能不能再借300元钱给我?”她毫不犹豫地把准备过年用的300元钱借给了他。又有一次,陈婆婆得知邻居张叔因建房子无钱给子女缴费注册时,她又主动把300元钱借给了张叔。陈婆婆最后还十分高兴地告诉我,这几年共有16位学生从她那里借到了钱而得以继续入学读书,她感到十分欣慰。
  陈婆婆说,有人笑她傻,但她却解释说,我是一个“文盲”,深深体会到“文盲”带来的苦痛,怎么能让少年一代变成“文盲”呢?我肯借钱给他们上学,是希望他们日后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真是一个善良而热心肠的老人!
  若干年后,我调离该校,后来陈婆婆年事已高,因病去世了。
  事隔多年,或许受到陈婆婆关爱学生的影响,退休后,我加入关工委,做着关心下一代的工作。因工作颇有成效,还受到表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