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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田野的风
■黄超平
老家荒了很多年闲置的自留地,用大机器推平后,初步有了雏形。年轻有为的村长说了,不能丢荒,如果种树只能种果树。太合我意了,之前惋惜姑娘没有一个田野的春趣,当下终于可以实现了。
记得有一天午后,看着我家姑娘杂乱散落在家中的玩具,想着小时候的我没有玩具,我就羡慕地跟我家姑娘说,妈妈是没有童年的。但说完之后,我发觉我错了,与住在城区和塑料玩具度过童年的孩子相比,我的童年在广袤的大农村,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吹着青草味满溢的风,听着清脆悦耳的鸟鸣,踩着清澈见底的河水,摸着活蹦乱跳的小鱼虾,抛着晶莹剔透的小石子,抓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我在回忆的长河里畅游着,偷眼望去,我家姑娘眼里泛出羡慕的光彩。
老家离城区大概20公里,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因为从小在农村长大,我一直对种地有着特殊的情结,也不曾一次跟丈夫提及自己的梦想:有那么一亩三分地的农家小院,可以带着自己的孩子在地里耕种,用劳动来建造一个果园、菜园或者花园,让孩子亲身感受大自然的馈赠。所以当婆婆告知我离老家距离不到50米的空地可以种果树了,我的心是雀跃的。新农村建设就是好,发动一切可以发动的力量,将村里面堆满杂物影响村容的屋边土地还原、恢复成可耕种的样子,然后凝聚所有人的力量将闲置的土地复耕起来。
4月的第一个周末,我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带着孩子去果苗场挑选果苗,然后举家回老家种果树。这可把姑娘给乐坏了,她自己挑选了一棵黄皮果树苗,从购买、搬运、挖土、种下到浇水,都是姑娘自己一个人完成,而且跟大家宣布是她的小苗,是她的果树。等把所有的树苗都种下后,我带着姑娘到老屋后面的空地清理杂草和散落在屋边枯萎的菠萝树叶,一起搬运到果树地里,然后埋在刚种下的果苗周围,以此来保护水分。有些枯树叶夹杂着湿润的泥土,已经散发出腐烂的气味,我一开始以为姑娘会嫌弃,谁知道姑娘直接把小手伸进装满枯树叶的袋子里,一把一把地抓出来,分发到每一颗树苗的周围,然后有模有样地用铲子铲了一些泥土铺在上面。待我用桶把水从老屋运过来之后,姑娘又一蹦一跳地拿起水勺浇小树苗,带着草帽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样子显得更加灵动可爱了。
种完果树,我和姑娘就在地边的龙眼树底下纳凉,阳光透过树叶,地下斑驳的树影随风摇荡。看着田野上的黄牛悠闲地拍打着尾巴,偶尔传来几声鸡鸣,我有回到小时候的错觉,在田埂上奔跑,在水田里抓鱼摸田螺,在山上摘山棯子……我叫姑娘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一下耕种后大汗淋漓的感觉,闻一闻田野吹来的风的味道,听一听专属于乡村的声音。
姑娘仰着脸,闭着眼,脸蛋像个红苹果,这就是与大自然亲吻最美丽的样子。姑娘说:“妈妈,我闻到了黄皮果的香味了,酸酸甜甜的”“我听到田野上的黄牛在说话,它们说草真嫩。”我也闭着眼睛,附和道:“我也闻到了,我也听到了,那群牛还说明天还一起过来。”
老家有了果树的感觉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在这个春天里,我们希望播种下去的不仅仅是一棵果苗,而是对新农村建设的支持,更是一种带动和引领。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已然是一个成功的母亲,与孩子一起拥抱田野的风,一起建造共同梦想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