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不油腻安心做个世间小儿女


  随着《如何避免成为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刷爆朋友圈,大家都开始揪着中年不放。其实,跟中年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一个人思虑太多就会纠结。而通透的人则是柔软和纯粹的。比如汪曾祺。《我们都是世间小儿女》收录了汪曾祺的多篇经典篇目,文章淡然中透着智慧和幽默,哪一篇都比朋友圈的那些“中年”爆款文好看。
  如汪老所言,他只写平平常常的人和事,谓之“世间小儿女”。纠结焦虑的现代人不妨看看汪老在焦虑和苦难的战争时代里,依然保持着世间小儿女的美好心态。比如《跑警报》。在西南联大那个时代,为防备敌人空袭,大家要随时准备“跑警报”。这本是件焦虑恐惧的事情,在汪老的笔下却是淡定得犹如闲闲几笔:“联大同学跑警报时,成双作对的很多。空袭警报一响,男的就在新校舍的路边等着,有时还提着一袋点心吃食,宝珠梨、花生米……待他等的女同学来了——‘嗨!’于是欣然并肩走出新校舍的后门。跑警报说不上是同生死,共患难,但隐隐约约有那么一点危险感。这一点危险感使两方的关系更加亲近了。从这点来说,跑警报是颇为罗曼蒂克的。”这不是不懂世事的艰险,而是已经如此,那就不如用温暖的文字发现生活中的点滴美好。
  他也曾经被下派到农村劳动,品性里的美好与纯真,让他苦中作乐,也让他特别留心微尘般的快乐。他记述他家小花园里的鸟笼,“那只青裆子永远眯着眼假寐。只有巳时将近,它唱一会,洗个澡,抖下一团小雾再伸展到廊内片刻的夕阳光影里。”没有一处炫技,也没有一个华丽辞藻,然而就是那么如画般呈现在人眼前,不知不觉,就被打动。
  这样的场景每个人或许都见过,只是我们都太忙,忘记了身边以及内心里那些柔软的小小温情。而这烟火气,才是生活的本色。烟火未必油腻,这世间,谁又不愿做这样的小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