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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里的人间

■李志惠

听闻吴川吴阳有间店铺做的糯米鸡非常好吃,于是我们开着风火轮,追着味就来了。店面不大,只有几平方,老板娘长得很有福气,40出头的年纪,圆圆的脸,圆圆的身材,坐在一张圆圆的旋转凳上,搓着一个个圆圆的糯米团,炸着一个个圆嘟嘟的糯米鸡。一个个糯米鸡在油锅里翻滚,等到满身金黄时就可以出锅了。咬一口,薄薄的脆皮有一丝丝的甜,糯米团里包着叉烧肉、蒸熟的鸡蛋和葱花,味道的确可以,来买的人络绎不绝。蒸笼里的木薯籺也很受欢迎,用木薯粉搓的皮,吃起来是软中带点Q弹的感觉,内馅是芋头丝,炒得很入味,很浓的芋头香。一条街因为有这般美味的注入,倒也增色不少!它就像一块磁铁,把那些小馋虫都吸引过来了,它更像是一个心灵驿站,每一颗累了困了的心都可以在这份美味中得到抚慰。

吃罢糯米鸡,我们来到了吴川解放路,这是一条老街,斑驳的老骑楼写满岁月留下的印记,一间间老商铺摆满了旧日的老物件,旧日的瓦缸、瓦盆、旧日婚庆嫁娶的红头绳、梳子、写着双喜的搪瓷洗脸盆、竹篾编的箩筐、提篮……各种各样的老式东西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更难得的是一些传统老味道也很好地保留着,田艾籺、寿桃籺、煎堆、芝麻糊、田薯羹、鸡屎藤薯粉糖、马鲛鱼丸……尝一口就像打开了记忆的闸门,还是小时候奶奶和妈妈做的那个味。老味道就像个时光老人,牵着你一步一步走向过去,重拾那些丢失已久的甜蜜光阴,每一口都蕴藏着亲人浓浓的爱,那是人间至味呀!那样的味道怎不叫人想念呢?

昏黄的街灯照在一间从1977经营至今的老糖水铺的招牌上,年过花甲的老板和老板娘正在铺里忙前忙后。店面很小,很有年代感,用餐的桌椅也不讲究,极普通的折叠桌和寻常人家吃饭的凳子,招牌好小,稍不留意都看不到“超记糖水”几个字,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一间店,却用最朴素,接近家的味道留住了一批又一批食客的胃。我点了一碗椰汁西米绿豆,第一口进肚,觉得这东西真实在。糖和家里的一样香甜,绿豆是新鲜现煮的开花绿豆,西米晶莹剔透,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吃的是食物的原味。坐在街头,喝着这样一碗实在的糖水,松弛地看着周围熙来攘往的人和车,吹着悠悠的晚风,看着天边的落霞,小口小口地品着碗里的甜,静静地享受这片刻的小憩,这藏在烟火里的老街,值得来一趟。

看完别人的烟火,回家升起属于我的烟火。孩子的奶奶生病了,每天都得熬一锅红萝卜淮山瘦肉粥,其他东西都不想吃,唯独偏爱我熬的这碗粥。清晨从市场买回新鲜的食材就忙开了。红萝卜,淮山去皮切成丁,瘦肉剁成泥,加点盐和花生油腌上一小会儿。砂锅淘好米加水放红萝卜和淮山一起煮,水开了把瘦肉放进去,用勺子搅散,防止瘦肉成团,大火煮五分钟,转小火慢熬。中间得不停搅动,避免煳锅。这粥你得守在灶边,慢慢煮,米开花了还得熬多一会儿,等到肉和淮山都煮透了,米油出来了,粥酥了,也香了,这才叫好。这粥已经熬了二十天了,孩子的奶奶每天都满心欢喜地期待我端粥进去,喊她起来喝粥,眼见着一天比一天精神起劲了。一个家,只要烟火不断,爱就一直都在!

这人间的烟火,暖的不仅是胃,更是人心!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黄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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