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州市第十小学 五(1)班余诗莹 指导老师:曾竞
爷爷的脸像是用老树皮刻成的,常年紧绷着,额头上的皱纹又深又密,像被犁耙耕过的田地。我长到十一岁,很少见他笑。可那天,当我用攒了许久的零花钱给他买了副老花镜后,他脸上的“老树皮”竟然绽开了花。
前几天我看见爷爷看报纸时,总是把报纸举得老远,眯着眼使劲瞅,连“天气预报”都认错了。奶奶在一旁叹气:“你爷爷呀,是舍不得花钱买副眼镜。”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立刻翻出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跑到镇上给爷爷挑选老花镜。我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眼镜放进盒子里,像捧着稀世珍宝。
回到家,我把眼镜盒递到他面前:“爷爷,给您的。”爷爷愣住了,嘴里的烟袋锅从手里滑下来,晃晃悠悠地挂在衣襟上。他在粗布褂子上使劲擦了擦手,才慢慢打开盒子。
当他把眼镜架在鼻梁上时,先是习惯性地眯了眯眼,接着突然睁大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他转身进屋拿起桌上的《老年报》,手指在报纸上慢慢划过,嘴里不停地念叨:“清楚,真清楚!这字像刻上去的一样清晰!”我看见爷爷眼角的皱纹一层层慢慢展开来。他放下报纸,用布满老茧的手在我头上轻轻抚摸。“我家孙女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他说着说着,嘴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笑声像漏风的风箱,却格外动听。
从此以后,爷爷每天早上都要把老花镜擦得锃亮,端正地戴上才肯坐下吃饭。有回邻居来串门,爷爷不等人家开口,就抢着说:“这是我孙女买的,看报可清楚了!”说着又笑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里,仿佛都盛着阳光。
编辑:刘敬源
初审:温 国
终审:何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