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文
今年我的孙儿也加入高考大军,在考场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拼搏。作为爷爷的我也同样感受到高考的严峻气氛和充满期待。考前,我特意到儿子家里与孙儿交谈一下,只是叮嘱几句,鼓励他静心应考,不给他任何压力。
回到高州后,我偶尔看到《茂名日报》往事专版刊登毛勇强的“一次难忘的考试”文章,触动了我对往事的回忆,都是同龄人,好容易引起情感的共鸣。瞬间,我曾经历过的两次高考的情景又一一浮现在脑海。
我第一次参加高考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我初中时的学校是高州园林中学,这间学校是原高州镇政府为那些考不上县管学校的城区户口街仔特办的,并且是半工半读,半天上课,半天劳动。每天下午都要跟园林管理所职工学习种菜,还要做开荒、松土、施肥、浇水这类农活,虽然辛苦点,但每月有2元补贴,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1966年初三第二学期学校停课,直到1968年学校才补发六七届初中毕业证书。1969年1月我到团结农场接受再教育,1973年底回城安排到高州化肥厂工作。1977年国家恢复高考,我深知自己没上过高中,底子薄,无法达到录取分数线。但我不甘心,把复习作为学习知识的过程,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况且这场考试是开卷的,考生没压力,发挥自如,何不试试?抱着这个心态,我找别人借了一套高中课本,开始自学。有的划出重点,死记硬背。有的学做例题,反复演算,花了差不多半年时间,总算有一知半解。我鼓起勇气走进考场,记得作文题目是“大治之年气象新”。我把在化肥厂经历的人和事以及厂组织大会战生产热火朝天的动人场面作为写作素材,赞扬工人阶级无私奉献精神和爱厂爱国热情,抒发了对国家未来发展充满憧憬之情。作文虽然不够精彩,但我自认为还过得去,而对数学几何两科就头痛了。考试结束后,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第二次参加高考是1984年,这可以说是我人生重大的转折点,赶上老三届读大学的最后一班车。据当年省教育厅的招生简章,为了培养建设四个现代化急需的管理人才,全省范围扩招,增设党政干部管理基础专修科。高州县委、县政府决定成立茂名广播电视大学高州分校,由高州县政府分管教育的副县长谭圣琛兼任校长,县团委学生部部长罗泽清任副校长主管招生工作(后负责学校全面工作)。我确认这个信息后,十分激动。随后还了解到考试科目是语文、政治、历史、地理,不考数学和几何,更是增强了应考的信心。
在复习期间,我白天正常上班,努力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晚上做完家务等孩子睡觉后,就开始按大纲要求复习,常常学习到深夜,困了就饮啖茶,用清水洗洗面清醒一下。日复一日,夜夜苦攻,就这样一直熬到临场应考。等到成绩公布那一天,考试成绩222分,刚好比录取分数线220分多出2分。我高兴得跳了起来,这个2分凝聚了我一百多天的心血,大学的校门终于向我敞开了,从此我将开始启动新的人生之路。
清楚地记得那天,我拿着入学通知书找到厂长廖安国,他语重心长地对我说:“我们都祝贺你支持你,你是我厂培养出来第一个大学生,要认真刻苦学习,掌握更多的知识本领,今后为我县工业发展做贡献。”
两年的带薪脱产学习,福利待遇厂里一样照发。我十分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全身心投入学习中去,成绩不断进步,第二学期就被推荐为学习委员。记得第二学期末考试,有一科“中国当代文学”是全省统一出题闭卷考试,我居然考99分,几乎满分。两年的学习,使我增长了知识,开阔了视野,也提升了素养,为日后工作打下基础。毕业后,我被调上县经委工作,直至走上县经委主任领导岗位。
编辑:葛伟宇
初审:温 国
终审:何康源